轉貼 - 公孫千羽武俠小說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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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缺）

　　命！

　　全體敵我雙方都被籠罩在一種詭異的氣氛中！

　　聯軍方面是如遭重擊般的被打擊，震動，悲忿，哀悼，彷徨無從！

　　石家是篤定興奮，快感，士氣高亢，“不死武士”再建大功！

　　誰也沒料到“希斯頓”的“豹將”們的第二列，在要為兄弟復仇的怒火下，躍身而前，快迅越過中線到達“不死武士”身前！

　　揚起兵刃向他們襲擊！

　　其實也非襲擊，只能說石家指揮者吹笛人之疏忽，不曾及時吹笛喚醒他們！

　　如是，被人家一鼓作氣，打了個落花流水，橫倒在地，死了！

　　他們沒有摧動本來都是死的一排立屍，現在被打橫下來而已！

　　也是一百人，雙方扯平！

　　這瞬間變化，算他是大快人心吧！如是激起狂潮！掌聲、喊聲、不絕於耳！

　　反倒是這批下毒手的人呆住了，怎的料到得手如此容易！

　　在外場混亂中再向前衝去，找上石家第三排“不死武士”！

　　第三列長笛指揮已吹出笛音！摧醒了他們，付予他們生命力了！

　　偷襲只能利用一次，第二次則不靈光了！

　　他們相互奮戰搏殺起來，亂成一團不可開交！也互有斬獲！而聯軍第三列“豹將”

　　們又遠遠衝殺上來，他們位置較遠，一動之際是瞞不了人！

　　石家第二列長笛指揮，知自己一時不察造成石家威嚴掃地！

　　為了將功折罪之謀補救，又吹出笛音招喚他們的“好兄弟”，起身應敵！

　　如是場上又起新變化！

　　“不死武士”當真有十條命，凡未被打折腰腿者，這時又坐起來了！

　　挺戈以待，爬不起來的只佔三分之一而已！

　　聯軍第三列的“豹子”們不信邪，也不理解此事之怪異，被重兵器放倒之人，又如何能起而再戰！

　　而石家將不可能變可能，無傷無亡，邪門！

　　他們排攻而上，手下絕情，想也建奇功！

　　兵刃一碰之下竟不分軒輊！有人且被擊退，心中駭疑，是批瞎鬼！

　　場上一亂，“豹將”中有人聰明忽發奇想，連絡幾人向白衣便裝吹笛人躍去！

　　舉起手中狼牙棒攻去，若容他一棒砸下，人便變成一堆肉醬了！

　　他們只佩一柄腰刀，當得甚事！

　　若是襲擊成功，那批瞎子沒人指揮兄弟們較易得手！

　　但，事實上怎能如此容易簡單！尚未夠上位置，肋間一痛，氣血如洩氣皮球，血如噴泉般的噴出！

　　他號叫，他悔恨都已嫌晚！那裡還有氣力殘敵！

　　他被“閃電火”擊中要害！鐵針深入肺中！焉能活命！

　　而石家先一批“不死武士”又被笛人摧動進入鬥場！只是敵我難分，插不下手去！

　　他們終究不是“人”，沒有分辨敵我之能力！

　　適用於排列而戰，一對一的搏鬥奮殺！不適用在混戰上！

　　不然，就得單獨指揮，一支笛音，專管一人！有如提調傀儡！

　　果如此，那還不如真人下場了！“希斯頓”的這批“豹將”，並非真的武功高強！只是表像凶悍，武功技巧不足！

　　他們的三腳貓功夫，怎能與石家的“雷霆神刀”對抗！

　　武功之要決是要在用巧，共力相附，刀出如閃電，乘隙而入！殘命於瞬間！

　　“麥鐵甲”所教給他們的也是工夫，那只能說是鄉間武館中的基本功夫，但有時也能化腐朽為神奇！

　　那僅有極少數人之奇蹟，不是多數人之磨練！

　　他們原來大草原上也有功夫，也能殺人！

　　“希斯頓”所學的“大漠刀法”也都傳給他們！卻是外門刀招！要與江湖高手，武林世家所訓練出來的對陣就見拙一級了！

　　曹玉環一看他們弄亂了陣了，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第三次尖叫出口！

　　將剩下來的三百預備隊，也向他們的預備隊處開赴過去！

　　心忖想混殺那就殺吧！自己死一具鬼而已！

　　待清理戰場時，頂多將損毀的盔甲更換一下！“木乃伊”從新換一具！

　　石家賠不了大本錢！

　　如是，笛者起，尸身走！直逼而前！

　　他們之中有人逃走，有奮戰！各隨已意！自由發揮了！

　　他們手中兵器不太重，身手靈活，有人已躍入“不死武士”近身出劍！

　　鐵甲有縫隙劍已刺入，而他這人卻被“不死武士”的鐵戈柄狠狠的打死！顱碎漿濺，那具屍體尚掛在身前！

　　“不死武士”渾似不覺，劍在體內也無血流出！

　　他身上的血都是這名“豹將”的血！錯眼已過之人，便弄不清了！

　　但覺這些“鐵甲武士”之凶悍，比之“豹將”更兇頑，殺不死的！

　　是功夫武技高呢？或是身具特異功能！

　　他們氣脈悠長，揮戈而進，擋者披麾！無人堪敵！

　　只一個照面，聯軍的豹將即倒了一地！人人殺敵，槍劍中的，自己卻死於非命！失勢受辱！

　　曹玉環第四道口令尖叫著下達了！

　　“放煙幕彈，封場！”

　　場中場外，有六十名白衣吹笛人，早已放棄了集體指揮，有些“不死武士”只呆在場中作勢，卻失去了行動能力！

　　能活動者也只六十人而已，這也是她研究的戰術之一，矇混敵人！

　　倒在地下挺屍的也有百多人！看起來也是有生有死！

　　是讓敵人大統帥心中安慰一下嗎！兵不懨詐！

　　只看白衣人拉發了煙幕筒丟出，煙從地底起，雲從空中生！

　　一會工夫，煙霧瀰漫，籠罩住大鬥場，敵人未死者早已絕望匆匆逃走！

　　笛音消失了，石家派遣武士進入煙霧中背負這批揚威萬眾之前的“不死武士”！

　　派出活人六百，腿折了，都得撿回來！

　　他們有頭罩掩口，躬身如地鼠去找尋他們的死兄弟，有義氣！

　　曹玉環不願洩露了她少夫人乃是個“趕屍”的大女巫！

　　此謎不破，久後石家還可排上用場！

　　風起雲湧，煙消境變，敵我漸漸看清了現場！地皮不曾翻過來！牧草依舊！

　　只是石家的六百黑衣鐵甲不見了！

　　他們心想原來石家在清理戰場，收拾殘局！領瞎子歸隊！

　　這時場地上的屍體都是大統帥“希斯頓”家的殘屍了！

　　他也得派人進場收屍！這些人頗有免死狐悲，物傷其類之感觸！

　　處理得不算快！日已偏西！石家今日是走不了！

　　其中，雙方都在會商爾後戰局變化！

　　“希斯頓’與十大伯爵言道：

　　“本部損失數百人不算什⼳，共工同酬，下一場應由‘休古特’公爵派人出場！”

　　“休古特”點首笑道：

　　“正應如是！不過今日天色近晚！統帥大公，是否準備夜戰！”

　　“這個，無此準備！”

　　“正是偌大場地得插上多少支火把，咱們不退軍，他們也走不了！”

　　“由本部明日派人與他們交量！頓請大公再與石家情商，他們不應拒絕！”

　　“木斯克爾”伯爵道：

　　“最好先穩住他們，於夜裡發動偷營，一不做二不休！一戰定勝負！”

　　“萬一明日又輸一場兩場，豈不戰力士氣都消耗掉了，今日他們主戰兩勝！本部認為不可膠著，應靈活運用，開創新局！”

　　“閣下有何妙策，提出參詳！”

　　“不敢．一切應以大公馬首是瞻！大家思考！斟酌決定！”

　　“希斯頓”派出使者，向石少主告備總統帥之意！

　　下一戰，因天色已晚，明日討教，請予認定！

　　石少主首肯，他們道謝而去！

　　中軍車騎移動退回原位置，前軍還是由兩名大兄主理警戒事宜！

　　中軍已又架了臨時帳幕，便是將大帳扯平，掛在四邊車側！

　　形成一個平頂遮天蓬子，人在其中活動已不算露天了！

　　十三夫人今夜又抖起來了，受到眾夫人、兄弟之恭維讚揚！

　　舉行了個小型慶功宴！她是主角！

　　“不死武士”之沒有穿幫，是值得自喜之事，但！對未來戰局發展！總是令人擔心，長此被困終非了局！

　　得想個絕佳之策來徹底解決他們！

　　這聚會將十位“外星人”貴賓也請來閒話熱鬧一番！表示少主、少夫人的誠意，對他們不見外！

　　他們欣然接受了，對白天那怪異的戰搏，有所不解！

　　他們直接請教少夫人了！也知道這是高度機密！不易獲得解釋！

　　他們不明白有些武士中劍後非但不死，反而更形兇猛之道理！

　　最後又為什⼳要秘密背他們回來，送回車廂中！

　　便是他們自己雖能長壽千萬年，一旦不慎中劍也會死亡！

　　少夫人自然知道，石家並封存了他們五具“女外星人”的屍體在車中！

　　這秘密不敢向他們透露！怕生誤會！

　　而那五名“男外星人”早已逃去“泰西”，想何時回來，難說了！

　　於是帶他們去看“木乃伊”！

　　有幾具被人打碎了骨骼的正在更換修補，乃千年古屍！形相嚇人恐怖！

　　他們也不例外，而石家人處之泰然！

　　表演了鳴笛驅屍，音停魂消，這項怪異，他們雖具有先進的高科技，也一時難住了他們，雖然他們能縱橫宇宙！

　　他們想將這見聞若能有機會帶回他們的星地！由“智慧級”的人研究一定能突破解開此秘！石家也在研究他們！

　　據少夫人解釋，“基因”生物！

　　宇宙間有微妙的生命“基因”，現在生物各自不同！

　　他們可能也是一種不知名的微生物，有極強的生命力！

　　盤居人腦中樞生存，能借助人體產生超能力！

　　也許它們的本體已不存在了，富寄生能力！能通過神經產生能量！

　　不知怎的與“笛音神曲”結合，有幾套曲譜音律，能摧發它們由夢中甦醒！

　　它非人而附存於人！如是，形成人一半它一半！

　　飲以羊血，能貫通人之四肢筋絡產生超人能量！

　　飲下之血，沒有進入胃中，而且倒流回腦中，它的原生物可能是沒有五臟六腑的生物！

　　所以它不知運用！

　　有耳器官，無目、鼻、口器！

　　因而作崇為人，僑居死腦中定居下來！

　　彼此不能相通，若要消滅它們只有火化之一途，別無它法！

　　它們也是“基因”分裂性的微妙生物！

　　石家人現在尚不具有發現它本體之能力！只有等待後世人了！

　　它，之被發現，只能說是個偶然！這笛曲尚不知出處！與古代巫師有關連了！

　　這是個大秘密雖然不夠詳盡，但十名老仙已很滿足了！

　　待他們回到蓬帳中，石家高手尚在討論聯軍動向！

　　是否要派出高手探營，大家正在爭論不休！

　　也有人認為敵人會有夜襲大營的企圖，他們是以打爛仗維生成長！技藝之爭正是他們的短處，舍長就短！對他們是不利的！

　　若是每家大公家俱有菁英人物被殺，這犧牲豈不白賠了！

　　在打爛架中他們的菁英才能火中取栗！擇人而噬，偷入營區！隨機而動！

　　現在，咱們尚不知他們擁有些什⼳程度功夫的特級高手！

　　他們是隱名埋姓不求聞達的一些怪人異類！

　　少夫人回座，大家乞求她表態，指示機宜，在石家她是具有神通的！

　　少主在屬下心目中依賴度是沒有少夫人十分之一的！這感覺只是存在心中！

　　眾人發言議事是有擇要記錄的！

　　不是由任何人任意放屁，說些不經大腦思考的爛話頭！

　　每件大事在未發生前，要經過共議時，便是訓練屬下思辯能力！作為將來任用之參考！

　　一無能力之人，他不表態！即只宜被人領導！

　　發爛言者，看事不明，好大喜功，敗事有餘！難委重任！

　　只有發言人對事故，雖不能全看得，也能看明白三兩分！

　　才是有潛能領導人！得便加緊訓練地，鼓勵他，讓他磨練自己！

　　有疑難問題時讓他多思考答案！注重實務，不是理論！

　　現在她快速翻閱記錄，其中若有人言論正確，看事明確，那便將來有主理大軍與敵對抗的能力了！

　　否則，便是一堆被人領導者，善於聽命行事！

　　在重要決策中不表態的人，城府深沉，他打算混資歷！被誤認為忠誠牢靠！

　　若一旦有所付託，急難來時，他不能承擔，必將是一團糟！

　　他似乎老謀深算，最後是一算也算不對！

　　石家午夜練兵，各猜敵意！

　　這是極富刺激的挑戰，往常是由少主、少夫人獨斷專行，而今開放了！

　　群豪也將意見歸納到幾個範籌中！而且形成競爭！

　　可知，權力之受人重視！大家在極力激盪腦力，壓榨思考！

　　現在不妨爛言，事過之後，核對變局！則必有南轅北轍之不同！

　　或只有一部份是事實！某一部份是未料想到的！

　　有些事是出之於人間貫用的一些定律中！

　　譬如：因果律，統一律，矛盾律等，也有偶然的，由哲學思維支配人生，人生又支配事務！

　　發動戰爭就是種“矛盾”！由矛盾中爭取“統一”！

　　勝負之後的結果就是統一，於是產生了“因果”關係！

　　突變，偶然，在其中震蕩生化，人類掌握這些大原則加以運作！

　　形成是非成敗！

　　善於運用這些原則原理的人即洞明事理，掌握先機！

　　趨吉避兇，攻守之間，拿捏時機，既聯合又鬥爭！產生環環相扣的巧妙效果！

　　現在對敵人的論點設定在，夜裡他們會採出什⼳行動對石家不利！

　　最嚴重的假設是夜襲大營，發動總攻擊！

　　白天的江湖組合武力對決，只算是彼此之試探，作為下一步採取大行動的參考！

　　計算利害因素，乃小“賭”一局！

　　掩飾自己，誤導敵人，或嚇阻敵人，是彼此皆用的手段！

　　或有不及得延續這原則，不然，另行採取途徑，即“探營”！

　　冒險進入敵人腹地，探測虛實，有所獲，無所得都是一項資訊！

　　用以支持最後“大賭”下注的支撐點，弄錯了可能全盤皆輸！

　　石家是處於守勢地位中，但，也不能只準備挨打，在守獲中也可採用攻勢！

　　如是，少夫人向屬下分析情況道：

　　“敵人由三個族系江湖道組成聯軍，他們其中有矛盾，又有共同利益！”

　　“受限於地理環境、文化、民族特性，習慣採用‘狼擊戰術’以達到目的！”

　　“咱們測不透他們擁有多少武功高手來下注！”

　　“今夜偷營，即是一項展顯與試探，有所斬攻，則加深了他的成功率！”

　　“否則，便有兩個可能一是撤軍，一是盲目下注！”

　　“他們之間的矛盾，也有不同的假設！”

　　“最大矛盾是有人企圖能借用石家力量，來扯‘希斯頓’的後腿，讓他垮台！”

　　“他的勢力已超越了大草原上的勢力平衡，借刀殺人以除之！”

　　“戰後重新洗牌，勢力逆轉，以弱變強，是內在鬥爭！”

　　“‘希斯頓’也想運用總統帥之地位，驅使他們犧牲，打這場不求勝利的戰爭！也是利用石家利刃，來為他清除異已！”

　　“既然如此，咱們怎⼳辦呢！注定要被他們利用為殺手⼳！”

　　“戰爭之形成不必問理由與是非！只問對咱們有什⼳好處！”

　　“不能看著是一場遊戲！殺著玩玩，爽一下！”

　　有些屬下露出笑臉如石榴！笑裂了嘴了！

　　“你的分析正確，未免遠了些！”

　　“是少主的批評，她望他一眼不作辯解再道：

　　“為了維護咱們自己的利益，就是儘可能擊潰他們，在久後‘絲路經營’中，少去一批阻礙！起碼應有三十年，或五十年的順遂通暢！”

　　“那得看他們族人中是否能重新產生些人生！”

　　“因之，咱們對這場戰爭，打的未來利益，並非現況得失‘本席主張全力以赴！”

　　“摧毀他們的邪惡意念！瓦解了他們已成型的組合！”

　　“就是對未來絲路上的一項路障，不然，他們會沒完沒了死纏不休！”

　　“現在假設他們要派高手，也許是幾組人馬來探營！”

　　“咱們對策是，積極捕殺，或嚇阻，或佯作不知，任由他們取得錯誤資訊回去！”

　　“這應由少主作明確指示，以為行動依據！”

　　“他們若不來呢？”

　　“你放心一定會有人來營，也可能作某種程度之溝通！”

　　“你有何根據作此斷言！”

　　這也是屬下們所敢想而不敢問的，理由何在，是“神通”之預測，或是有徵候根據，若真有豈非“吃裡扒外”！

　　“自然並非意測之辭，白天他們那批悍匪，武器五花八門！仔細觀察，不難發現他們之中有些人已滲入我漢家招式武學基礎！”

　　“那些功架，學之有素並非他們大草原上的武學！”

　　“本席懷疑有漢人不知何故，為他們所用，傳下些基本招式，用以壯大了‘希斯頓’的勢力！讓他憑藉這些條件，突顯了他的組合勢力！”

　　“這人若健在，也在此地，他會說服‘希斯頓’代表他來營秘謀通好，如是達到他整合大草原勢力之目的！”

　　“乃遠交近攻之策，咱們真的被他利用了！只是原則估評！”

　　少夫人令屬下佩服得五體投地，就在這裡！

　　同在現場觀戰，各人所得到的效果反應，有所差別！

　　這是他們遠有不及處，也許不在其位，不謀其政吧！

　　會議之推演已告一段落，下來的是調兵遣將，結成三人小組！

　　出壘伏擊敵人之探營者！來應驗少夫人的智能！

　　在另一方面，大草原聯軍大公會議也是剛剛結束！

　　結論是，統帥不採行夜襲石家！有人違令！挑起任何是非由自己負責，聯合兵力不予支持，你死滅了活該！

　　不依決議行動，即片面撤毀合約！

　　這一招是統一了“希斯頓”的權威性，不容打折扣！

　　他回營後，與“麥鐵甲”有所秘議！立即採出行動！

　　巧妙之極，也是個三人小組，夜裡，兔起鵲落撲來石家大營，用的迂迴式，不直接深入石家正面！

　　石家是定點埋伏，守株待兔，這時有人嘆道：

　　“兄弟，已為少夫人說中！訪客已迎門！”

　　他們身披“隱身錦”！也就是“遁術”！為江湖人必備之要件！

　　石家用的是“石帽子”，他們也無從發覺！

　　問題是誰先設定，誰就取得優勢！主導了全局！

　　“石帽子”乃石家寵物，製作精良，不必贅言！

　　等他們忽隱忽顯來至附近，陡以聲東擊西之發音術道：“朋友，那條路上的！來犯大營，是敵是友！答明白了，以便兄弟接待照顧！望勿自誤！”

　　來人駭然，他們蹲在牧草中，一般外哨是不能發現他們之存在！而今已露底了！

　　“朋友擔待，意欲進見貴長上，望兄長通融！”

　　“雖有些過份，也在意中，相待多時了！”

　　其實，他們也是剛來不久，爾今老謀深算之語氣！

　　令對方有些氣結，又得低聲下氣來應付他！

　　來此之目的絕非想打架，拼個死活，再言其它，那便弄左了！

　　“顯身出來，那草皮隱不住身子！”

　　對方主角顯佔下風，答了幾句話了，還未找到石家人藏身位置，令他心中覺得窩囊透了！大探身四顧！

　　其實那石帽子就在他右方二三十步！早就掠過！只是欠個聯想！

　　來了三個人，只出來了兩人，也說得過去！

　　留下一人專為了獲知石家此項設哨之秘，他自認為是此道中高段！今夜栽了！

　　石家人乃人由石出，聲從西來，也是兩人！

　　為了掩護此秘，主角站在石帽子上！也正是踏在幅中那人頭項上！

　　如此連想成立，這石頭乃實心的！藏不住人！

　　他是貼地竄出，長身而來，踏上石帽子，一無破綻，另一人在後相差數步！

　　“請左行上路！”這是指令！

　　這時石上人是抬手虛引！石家另一人已斜穿前行帶路！

　　來人之長對此事心中悶悶不悻也！有挫敗感！彼此打量了眼，點首為禮！

　　舉步縱身，同著黑色夜行衣，異有不同而已！

　　來人心忖，他見了我未見驚訝，何故？怎能斷定我非“哈撒克”族人！

　　他們所用之言語，非漢語、非“哈”語，而是此地通用的“阿拉語”！因之，才能溝通！

　　來人是“麥鐵甲”，垂垂老邁，一臉于思蒼須！

　　石家人是“車君左”，他有幸分得這處地段，接得異人歸！

　　三十正壯年，乃石家菁英中的菁英！老人與之爭勝之心已失！

　　“兄弟，車君左，主上帳下帶刀．請教前輩名諱！”

　　說的是中原官話！總不應只是其貌而非其人吧！

　　是漢人而不通漢語者，在邊疆也大有人在，並非奇事！

　　“老朽！麥鐵甲．原是中原人，入藉朝鮮十數代了，而今又流落此地！”

　　“不瞞少兄，也曾一路西來，石家軍威之盛，宇內外無家堪比！我主上多有冒犯之處了！”

　　“啊！原來如此，事不由人，過獎家下了！”

　　石家前頭帶路人也非弱者，一會工夫，已將客人帶到！報帳而進！

　　石家處理之速，令他老心服！

　　目的是留多些彼此溝通時間，有些關卡細節一律免了！

　　少主、少夫人在坐，寒喧後，只車君左侍帳在陪，餘人迴避！空中落下吊幔！區隔成一獨間，掩人耳目！

　　“麥鐵甲”重行跪拜之禮！自述身世，不敢自狂，逾越分際！

　　他的主人“金利吉”現在“加拉乾達”城，沒有隨軍！

　　謎底揭開了，舊事枉回首，各自唏噓！

　　他的祖先是“隋代”楊廣大帝三徵“高句麗”丘敗成俘奴！十數代即是“金”家有爵位的世僕！如今“朝鮮”也在漢化！

　　主僕之間自小至老便是難兄難弟了！來此受製避禍已十年多了，家中音訊早絕！

　　簡述身世之後立即話轉正題！

　　他代表“希斯頓”大公向石家輸誠獻禮！

　　再度起身跪地，由懷中取出一個布包，解開來看是一對小玉馬及一付鑽石女用佩飾，一時帳內精芒萬道，霞彩映目！

　　少夫人覺得“希斯頓”之所以能統帥大草原上群豪！是有一套基本法則！

　　為人捨得，基業初創，汗馬草原，焉有機會享用此寶！

　　他妻妾雖多，何人能佩此物！

　　在他估計，下代兒孫有成就者，也許佩得上，不然形同糞土，就此塵埋！弄得不好可能惹來殺身之禍！

　　他也是由這種因果中到手！擋來之物！該歸屬可佩之人！

　　它的價值隨朋友之承諾而增高，不能以金錢計算，是份誠意！

　　少夫人淡淡一笑，向少主望了一眼道：

　　“他可是當得一世奸雄！”

　　車君左上來將禮物接手，過目，手拭之後上呈少主、少夫人鑑賞了！

　　少主接手的是“玉馬”，少夫人是鑽石項鍊了！乃女人專用！

　　看完交回車君左手捧帛包中！侍立在側，主上無言語，這“禮”

　　算收下了！

　　“他可有何企盼⼳！”

　　下僕不敢隱瞞，主公人在江湖，受他等蠱惑利誘，結成聯盟，權位膺身，固是一喜，對石家用兵，並未實察！”

　　“那夜圍營不曾盲目突襲，白天騷擾，至感理屈不安！”

　　幾經探索內情，他們拖他下水，一石兩鳥！用意刻毒！查知他們曾夜攻石家，為火器雷震擊潰過一次！”

　　“下僕對火器也略有見聞！朝鮮漢化甚物相通！在這邊疆萬里，他們不識神明了！”

　　“議決與石家一戰勢不能免，主公追悔莫及，命下僕頂‘禮’獻客！”

　　“望府主、少夫人能體恕下情，手下留情！”

　　“攻防之間厚此薄彼，生殺大權操在府主手中！運用之妙！主公必心感德義！”＼“當然，戰搏之間焉有不死傷者，若能容得存活！主公與下僕！感激不盡！”

　　“事後，車隊東歸，我主公但得三分力量在，必為石家永除後患！”

　　“下僕代陳，望得府主、少夫人伏允所請；若另有口諭，下僕也一肩代主承擔，萬企下示！若有違叛，下僕首先刎以謝！”

　　少夫人對少主望了眼，回首笑著向他道：

　　“你家主公可是具雄才大略的人物，好在這大荒原絕非我漢家所戀眷之地！再者這不接壤，他要謀國稱尊，也不礙南們的事！”

　　“這只是偶然交會，情勢難免，唯在南線絲路上，我家已建立了運紹網路！”

　　“本想藉此機會難再，一網打盡消滅你等！估計三五十年內，是翻不過身來！爾今只好網開一面了！”

　　“久後，本席若得知是你大公家擾我織車！血債加倍討還！”

　　“我等年少，不死不帳爛！他那子嗣，現今多大了！是否堪當大任！起來回話！”

　　“下僕，敬謝不敬了！”

　　他起身落座，心頭大定，少主、少夫人已有了承諾！此事意會即生效！

　　“下僕知無不言，主公結婚較晚，下一代只二十出頭！便由下僕指教武功！

　　彼此相處友善！將來克繼父業，足有欲餘，為人心性尚佳！下僕所能告誡他的，乃是人本之念！信義為先！忠姦有辨，為‘君’之道無他！居安思危！不偏善偏惡！和衷共濟而已！”

　　“崇信善人，凡事無進取，崇信惡人易為其所噬，反側危亡！”

　　“高明！望你老保全有道！”

　　“本座賜你石家‘龍頭令’一枚！爾後或有變故，可向各地石家組合求援，他們應不敢萬命！善加保有，也別為肖小利用，慎之！”

　　言罷，拍掌，小光掀幔入待，受命取令！

　　“麥鐵甲”再次叩跪而捧受殊榮！只見是一銀牌，凸浮盤龍，內有篆文：“石府其昌”

　　四字，外番獲得難明其意！

　　“麥鐵甲”泣淚雙行，再拜辭行！

　　由車君左陪他離營，在石帽子處揖別！

　　車君左遙望天際，星星滿空，思緒不寧，綏至杳來！不能白己！

　　石家之主陣前受“賄”，究竟當是不當，令他困惑不能洞明是非！

　　主上對他並不避諱，還是經他之手接收下來！

　　所派來的這名下僕，表其忠義，正是自己的寫照、令人至感深信不疑！

　　這種權謀，他應付不來，究竟是怎⼳回事！

　　可是少夫人演做俱佳，一無破綻，好象石家是經常如此例比官府！

　　石家西來多少也有“絹禮”相贈，那絕非行賄！白日當眾，招搖過市！

　　禮是贈人，他們也象徵性回敬！絕無夤夜私受之事！

　　但，事在胡地番邦發生，是否又當別論，若是在國內各江湖世家中發生，豈非扭曲了石家府律，此例由上憲先開，下屬也可上行下效！

　　那件鑽煉雖屬上選，少夫人實無貪此飾物之理，少說手中，四件五件是有的！

　　以石家今日之富有，西來所得之珠寶，千萬倍不止！

　　為什⼳？他對空懊惱，回首命兩人將石帽子收起，隨他歸營！此事正如少夫人所料，而且連方位都算準了！

　　由他接待訪客，他也是過手財神，做了次“狼狽為姦”的黑市交易！

　　回去後，復向主上報帳交令！表示人已平安離去！

　　小光卻閃身而出，向他啞聲道：

　　“大兄怎的這久才回，主上已等得不耐！”

　　他的身份地位在石家，可是有點特殊，是少夫人首席愛將，這話令他心顫色變！

　　他的困惑，原在少夫人意料中，急行報名而入！

　　跪於少夫人腳前垂首自白道：

　　“屬下是有所困惑，久想不明！”

　　“正因你會有不明，本席才坐帳相待，也知你認真思辨過了，還是不明！”

　　“是的！屬下愚魯！”

　　“正因中正，才有所困惑，探索不明，才久不歸營！”

　　“本席乃是開府之女君，法為我立，今夜首犯！你覺得心中不平衡，又不敢諍諫當場，‘賄物’尚經你手！”

　　“此事有違原則太甚，此風一開，石家將來尚能立足江湖傲視天蒼多久！”

　　“故而衷心憂之，索不得解，也許氣短意消蹈蹈而歸！”

　　“屬下不敢欺主，正是如此！”

　　“咱們今日所面對的敵人是一批盜匪！換一個角度，他們自稱是復國之英雄豪傑！”

　　“在漢人歷代中君與盜難分難解之事正多，不在此事範圍內！”

　　“在這大草原上他們自封公爵，身份地位與府主等同！”

　　“咱們承諾與否，不關緊要，他們之間又發生矛盾，因果不久即搬上台面！”

　　“本席又何在乎一串鑽煉呢，之所以收下，也是他不義之財！”

　　“他豈然異想天開，想打通關係，自己送上門來！在這緊急之刻正可加以利用！”

　　“此事若你們屬下收受了，即構成出賣石家大罪了！”

　　“若能立交公庫，又當別論！在軍事上之爾虞我詐，在政治上行間用諜，也是事之常有！因為本席是主上，絕無因利出賣自己，或自己的屬下之道理！”

　　“剩下來的是謀略之操控與運作！”

　　“他若中計正是賠了夫人又折兵！我若中計信以為真，放他一馬，在戰局瞬息萬變中，容他撲擊上來！”

　　“我兄弟姊妹豈不要死傷狼藉，兵潰財失，恨他背信，老命還不知在何處呢？”

　　“因之，‘信’之概念，乃是自己上下人等，朋友關係，也得看事故！”

　　“對敵人在這殺戮之前夕，有信要守，豈不自掘墳墓，愚不可及，我少夫人是這種材料⼳！你替我困惑什⼳！”

　　“真是庸人自擾！天上太陽要落下來了，或是世界末日來臨！”

　　“這話信者大有人在，你拿他們怎⼳辦！”

　　“事君左陡然抬起頭來，自己先笑了，令他困惑的正是自己曲解了“信”之內涵！”

　　“世上不知有多少人受此之害，受此之累！”

　　“那⼳，人可言而無情了，不是！”

　　“在人際關係中，人要區分明白，事要知所輕重，之後才能言信！”

　　“列為大事，事關互信考慮清楚，小事得失無關重要了！”

　　“敵人之長向少夫行賄，其中陰謀疑雲，乃彼此鬥智法則之一，收下一定其心！”

　　“且讓他自慰爽一下，也並非壞事！”

　　“那條件僅是要對他們同夥猛殺，對他手下留情，石家本應對敵人猛殺，唯獨留下他來交朋友⼳，少夫人認識他是老幾，十年老友？青梅竹馬⼳？？

　　“這不是與虎謀皮⼳！以菁英反撲石家，那該怎辦！因之；本席裁示：戰搏發動時由你夫婦主理以大號、超大號的強弩火箭向其發射，要索尋判定好他的所在位置！”

　　“其它的大公、伯爵本席也分配專人負責！集中火力來消滅他們的領導群！”

　　“屬下受命！”

　　“回去休息些時吧！”

　　車君左告退出來呼口長氣，覺得舒坦多了，回去告訴他那口子，愛妻秋明霞！夜裡確是江湖上秘密活動的好時間！

　　屬於“斯拉夫”族系的大公“休古特”也在忙於接待他邀請到的援軍！

　　這人是“東方正教”中的“紅衣主教”，地位僅次於大主教！

　　統領幾座大城中的信徒教民，正統“天主教”的別支，規製類同天主教！

　　教區大主管，比黑市城主“休吉特”大公身份高一級！

　　宗教之作用旨在安撫民心舒解情緒，令民有所歸，安居樂業！

　　反過來看他們也有操控人心，倡導暴亂之能力，令統治者居無寧日，朝夕不安！

　　今他們這批人形成氣候其來有之，凡統治者不得不與他們妥協，依他們為政治工具，籠絡族民企求平安，遷就現勢！

　　凡統治者，不論是本土的、外來的，主要的目的是徵收稅賦，來鞏固他的統治權！希望代代子孫富貴！

　　家族之下的人民都是他的僕奴！分等分級，層層節制，構成一個龐大的管理系統！

　　以武功鎮壓反抗者！

　　以政治收取管理費，人頭稅，保護人民不准別人侵入！

　　以法律判定人民之間所產生的小糾紛，小是非，力謀長治久安！運作久了，有些人成為法定貴族，分享權益！

　　宗教組合是個超現世的統治怪物，它可以輔助帝國，化解仇冤！

　　以來生來世為慰人的終極目標！

　　大詩人李白有在舟中喝醉酒了，望夜空月亮摘不到，低頭看水中也有一個，如是有“水中撈月”的淒美故事，命喪水底結束了他的一生絢爛生涯！

　　宗教來生說等同“水中撈月”事故！是個令人企待的幻覺，是非不明，人人求證，眾說紛飛！卻始終撈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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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unonetime]

第十八章　兄弟凱歸石頭城a

　　車馬塞途，石家車隊浩蕩大軍！

　　在“加拉乾達”城經過，札營城外，補充糧食蔬果！

　　對“希斯頓”公爵的石堡並不曾干擾他們！

　　堡中家屬未得到大公訊息，也無從迴避，留守之人僕役之輩，防禦能力薄弱！

　　石家未放大假，離壘入市之人不多！

　　農民們意外的發筆小財，提供了幾百車蔬果，雜糧白酒！

　　車隊去了“巴爾喀什湖”畔小鎮，湖東是“伊犁河”谷！

　　下站是“阿拉木圖”大城！

　　這裡胡漢混雜，漢人勢力向外伸展了，由中原運來什物甚多！

　　果然，讓“麥鐵甲”猜中石家行程！

　　以他們這幾匹馬，老少九個人便想通過關隘，進入漢家領地實不可能！

　　在旅舍中等了十幾天，“麥鐵甲”每天去西城外瞭望徘徊！

　　他覺得與石家少夫人與車君左大兄都曾有過一面之緣，今日求助，附車東行，應蒙恩準才是！

　　這天日暮，石家大軍還是老樣子，覓得河畔一處牧地，列車建壘！

　　不久，便笙旗迎風招展，氣象萬千！

　　居民不敢接近，還認為是“蒙古大軍”過境！

　　待一切安頓下來，他才赴轅問候，指名求見“車君左”大兄！

　　這可是件新鮮事，是車大兄的親朋故舊！

　　這門衛十夫長客氣招呼他，派人馬上呈報車大兄！

　　大兄被弄得沒頭沒腦的，還是急急趕來，見是“麥鐵甲”老兒，老英雄！

　　歡顏行了個擁抱大禮，真是，雖然別離未出一月，卻有恍如隔世之感慨！

　　車君左邀其入營，道盡那夜的關懷！

　　相尋屍骨不著，沒辦法只得將這份情意長理心底了！

　　“麥鐵甲”也談敘那夜情況，直道來意！

　　車君左拍胸保證，進見少夫人後，絕無問題，並慶幸他們終於脫出牢籠！

　　他只有唏噓而已！

　　只能說是一番奇異的遇合，恩怨參半！

　　少夫人接見了他，笑道：

　　“老丈人福澤甚大！受驚了，可曾波及！”

　　“老朽夾雜在其中不倫不類，渡日如年，仗持著虔卑對人，以謀自保！”

　　“誠是中肯之言！要君左立即派車將那名將軍及寶眷接來安頓！”

　　“只是少夫人旅途辛勞了，夜裡打擾不便！”

　　“不必見外，上次見了你老即覺投緣，早來早安慰！”

　　如是，派一部夫人用輕車入城，與車君左連轡回到客舍！

　　一件小事故正要發生，玩得江湖手段，投石問路！

　　他們來此落店十幾天了，早被江湖眼線盯上，估計資財頗豐！

　　主角是那個老殘廢，沒將他看在眼裡，老奴才又不在，一對男女僕人，不是江湖人，他們像是驚弓之鳥，心魂不定！

　　“麥鐵甲”身上功夫罩得住，可是每天去西門外等人！

　　按時回來，市面平靜，要鬧事不易，現在想到個好點子！

　　派人出頭稱稱他們，究有多大分量！若是夜長夢多，那不是白耗了⼳！

　　若用“引蛇出洞”外加“趁火洗劫”，做得漂亮，要追查，必然大海裡撈針了！

　　馬馱了包裹，沒有多重，甚易得手，今晚老兒遲遲未歸，正是良機！

　　他們是，財迷心竅，有眼不識泰山，這殘廢將軍是他們惹得起的！

　　真應了虎落平陽被犬欺，人在人家地頭上，言語不通，只有“忍”了！

　　只在理論，爭的是聲勢，聲勢足了就該揍人了！

　　腹案是，引老蛇出洞，弄他個半死不活，家屬上來照料中，房中包裹即可大搬運！待將廢人抬回來！室內已空空如也！

　　可是，老鬼刁滑得很，站在房門口，腳不靈光，想走也不成！

　　兩支枴杖，攻守自如，比手腳長了一倍，弄不好得被他揍一頓，抽刀動劍！

　　店中外客恐怕不答應，閣下小題大作了！

　　當“麥鐵甲”

　　陪著車大兄回來時，看熱鬧的人真不少！

　　讓少夫人說中了，趕早不趕晚！

　　這事車大兄一手擔了！走上去反正兩個耳光打下來，臉頰腫了一倍！

　　“雜碎，找你們老大來！”

　　精目放光，如利刃出鞘！在場之人誰敢與他對視！個個低頭！後退！

　　場面一靜！那位仁兄的氣燄低了，像只病貓！

　　“本座的話，你聽不懂⼳！”

　　車大兄的氣質形象，不是江湖人見了也知是貴人，自己得靠邊站！

　　而“麥鐵甲”好象生來就是奴僕之輩，雖然他五官端正，堂堂一表人才！

　　由店東出面打圓場才算平息了這場糾纏！

　　被打耳光的那人下巴骨被打碎了已麻木不仁，卻那裡能講話！

　　車大兄子拜見了“金利吉”將軍！

　　“金利吉”以漢語道謝了大兄的照顧解圍！

　　他是朝鮮世襲官僚，漢文化之意染那代表了他們貴族的表徵！階級與身份！

　　連夜收拾行囊，與店家結帳登車回歸石家大營！

　　車大兄之護衛十騎，由十夫長帶隊，石家在番地從不單獨行動！

　　如是，這個小小組隊有一部輕車，二十匹馬，十幾個人！

　　有人想抽楞子上來放倒他們不容易！

　　車內坐了婦女孩子六人，“金利吉”騎馬上路，枴杖插蹬，總能空出一隻手臂自由運用！身後有人跟蹤！不理會他們！

　　當他們看到這一小股人馬的去處是陡然而來的十萬人馬結成的大營時，才真死心了，半分油水也落不到手中了，他們碰得起才怪哩！

　　夜深了已不便打擾少夫人安寧！

　　總由車君左安頓，撥來一輛空貨車作為他們臨時新居了！可以隔間，上有頂蓬，一家九口是夠居處，飲食由軍夥供應了，不准自行設灶！

　　石家有爵位的男女兄姊才能簽發酒宴，日夜不熄隨時供應，月尾結算！

　　中軍裡大小灶車數百輛，人員數千人，分班運作，也是一大特色！

　　大兄叫來一席為他們接風壓驚，賓主盡歡，舊事重翻！對酒當歌！他們想要歸國，只應依附石家！

　　不然他們必為人所乘，暴骨黃沙牧草中，已失異地自保的能力！

　　次日，大兄代他們報帳拜見少夫人！

　　少夫人為“金利吉”賜坐！詢問些當年舊事！官場恩怨，中外皆同！

　　兩名夫人同是“哈撒克”族人，所謂嫁雞隨雞，嫁犬隨犬！雖是老少配，已生兒育女，老人精壯得很，孩子在六七歲之間！

　　頗有教養，“金利吉”一本朝鮮官宦世家舊製，自行教養他們！

　　一對兒女是“麥鐵甲”的，另一子是“金利吉”的！

　　小兒女之間的主僕關係已難分了，稱他為大伯父！他也視為一體！

　　少夫人不久即察覺得，認為他還是有良知之人，扶他一把還值得！

　　因為環境變了，人際關係也變了，這十幾年來若非有“麥鐵甲”在外張羅著焉有今日，老關係理應調整，下一代理應為他們解套，重新定位！

　　在孩子的心靈中已消失了舊階級！連兩位新夫人也不知道她們的老丈夫的舊關係！

　　只認為是江湖義氣，結拜兄弟！

　　不知何年何時一場搏殺中兄長殘傷了雙腿，義弟有義務照料他終生！

　　“麥鐵甲”當年可是大公家武功教頭，響噹噹的權勢人物！下嫁給他也是一世富貴，比在草原上趕羊，已是一步登天！

　　大公之敗亡她們不明白，但原兩位老人健在，兒女繞膝，這就夠美滿了！

　　如今見了大營中女主人，有如天仙女皇般的，她們心中更平定下來！

　　流浪中有被人殺劫的可能性已消失了！

　　少夫人命磊兒拿飾箱來揀出幾件飾物，分賜兩位夫人與三個孩子，做為見面之禮！

　　他們叩謝後，少夫人撫著三個孩子的頭笑道：

　　“孩子們都是上上之選，我喜歡，是江湖一脈，便應用心教養他們，安心住下隨軍回國，大事不會再有了，小事難免！不必你等擔心！”

　　他們拜辭了，便在車隊中定居下來！

　　很快便有人來拜訪兩位夫人了！在石家屬‘哈撒克’族系的夫人也不少！

　　她們雖非出生在一個地域，但這份親情還是有的！

　　淡淡的血統在同化了的民族間自然新生，來共同編織著她們幸福的夢！

　　車隊軍旅生涯為三個孩子帶來了奇異的童年生活！他們最快活不過了！

　　石家車隊在大荒原上擊垮了聯盟大軍二十萬！消息確定了！

　　傷亡在十五萬人以上，爵爺大公們全被梟首焚頭！

　　剩下來的少數得重新洗牌，小型火併重新組合，江湖更亂了！

　　最後受惠者是蒙古帝國！解除了他們一大威脅，白揀了這便宜去！

　　石家在此整頓了三天！

　　別人不忙，只忙活了女裙釵她們，耗去大量的“雷火神箭”！

　　雖不能全部補充起來，也得備份幾個基數！

　　沿著“伊犁河”上行，來至“霍城”！走“溫泉”“博樂”！

　　終點是“烏魯木齊”

　　（迪化）城！

　　是“天魔”“通天神主”安天雄的勢力尚未達到的地方！

　　他的“天君府”設在“拜城”，是天山中路，以“塔里木河”為交通要道！

　　位在“大戈壁”沙漠之北沿，想越過“天山”談何容易！

　　看情況十二夫人“杜巧娘”兄妹要想歸寧探視父母的希望要落空了！

　　她已急得神魂無主！這回國路線不能由她而更動！

　　近得一山之隔卻插翅難度！

　　進入國土江湖更不平靜，她想離營省親，若無一定的武力護送，又怎敢獨行！

　　可真是苦在心裡，愁在瞼上！

　　大軍便住在“霍城”這邊關重地！

　　杜巧娘兄妹兩正在淒苦黯然相對中，陡有“落兒”前來傳話！

　　“少夫人邀請十二夫人至行帳商談！”

　　杜巧娘心頭略開，大婦可能要安慰她一番，總歸沒有忘記她是新疆人氏！

　　乃少夫人的公務行帳，處理機要私事！入帳問安落坐！

　　少夫人望著她那愁眉深鎖的模樣笑道：

　　“妹子，請你來，大姐便是為你打開心結，車隊歸國路線與妹子心意不合了！回府省親只一山之隔，大姐又怎能做這惡人！”

　　“再者，青玉也必須去一趟‘英吉沙’城墨家！回國了不去拜候大師兄，這是那門子的道理！這是否兩方便！”

　　社巧娘心頭一亮，連連點首，急道：

　　“大姐成全妹子了，正自愁苦無告！”

　　她心中自哀，名為巧娘，心智已不巧了，自己怎的沒事先想到，心中淒苦乃咎由自取，與青玉情定天山，也是因找尋大師兄的機緣，才能得逞！

　　“回帳收拾一番該帶物品，大禮便由大姐代為打點！”

　　“護衛有你自己的，墨家的，和闐戰宗漢、金玉薇的人！也讓他們回鄉省親一次，到了下江再回頭則不易，更不能集體行動，要來便來，說去便去！”

　　如是，她笑遂顏開的辭帳回去了！

　　“夏明道”是石青玉大師兄，去歲相聚正處難中，他回金陵機率不大，又不能單身不帶人回去，錫伯族墨家尚需要他維持！

　　但武功強的族人一分為二似乎不足分配！

　　石青玉希望他不曾回金陵，墨家比夏家單薄，經不起風吹草動！

　　夏家安如盤石，有弟弟在，更有石府支持！老爹是醫家國手，春秋鼎盛，應無憂患發生，得將墨家安排周全再攜眷省親，較是兩地皆安！

　　省親的編組完成了，禮物打點了！

　　由六大武士、四大裙釵擔綱十二值位為內侍，“杜斌”、“馬文傑”為護禮總管！

　　禮品駝架一千馱，鐵甲武士六千人！

　　全是那一路上的子民，去“和闐”便有五千人！

　　路線是南下“大青池”

　　（伊斯克色庫湖），“合奇”山口入境！這條路線原是車隊出山離境時間闢的舊路，可通車輛，九轉十八彎！

　　轉著山腳河岸而行，不然車輛如何穿山直達呢！

　　這時已設下關卡，通山要付通行費，當真是此路是我開，不付築路費的沒進來！

　　前哨巡騎由“谷天成”擔任！

　　到達站頭被人攔阻下來，原是少夫人規劃的停車場，如今開闢的更大些！

　　入山出山的客商行人一大堆，分成兩部份！

　　駐守人馬有千餘騎，規費有大告示牌，在山下已看到一面！

　　挨順序來至站頭，出入口處有清點付費記帳人員，更有維持警戒武士！

　　馬、駝、人每件一銀餅，他物不算，也算合理吧！老小貧苦者不計！

　　物值較高的貨主化算，話說回來，不值錢的東西，不值錢的貨品，搬進搬出幹什⼳！

　　強而有自衛武功護貨的商隊，比這站頭上的一千武力強，人家不理你這一套，他們要怎生處理！

　　硬拼一場被人家消滅了，又該怎⼳辦！

　　必須有個強而有勢力的後臺組合來支持他們！

　　像石少主這次過山帶來了七千鐵甲，駱駝、馬匹，計算來，近兩萬小銀餅，有這強的武功，憑什⼳要付錢給他們這一千人！

　　像這種商團也不算大，來去長安的胡駝商比比皆是！

　　若無善策，那便時起爭端了，若吃軟怕硬，怎說公平！

　　唯一能支持住他們的理由是“合奇”鎮上更有大軍住防！武力最少萬人之眾才能壓住場面，出關大商團在鎮中處理“通關稅”！

　　不付實則連人帶貨一總吃掉他！

　　進來的人也是一樣，想硬闖的那是自投羅網了，進入他的勢力範圍又怎能走得脫！

　　他帶的這兩百騎，當然不可能付費給他們！

　　心忖：豈有此理了，這路是石家車隊以八萬人的勞力辛勞了近一個月才完成！而今回程要付銀子給他們！這筆帳他不會算了！

　　後隊人馬乃少主親臨，當然他得先行解決，不然養他這名伯爵級的大武士幹什⼳？

　　他卻沒想到不論是什⼳人，多大組合進入大戈壁走天山南路“天魔”的領地就要付費領取“堪合文書”付保護費！

　　這將近幾千里地面你想跑到那裡去！

　　當年是“大漠刀”的天下與“天魔”分段徵收，連“玉門五雄”也插上一腳！

　　石家將“玉門五雄”解決了，收“艷羅剎”巫美娜為李二府主夫人！

　　“大漠刀”解決了，收“大漠六鳳”為諸搭子大兄夫人！

　　“天魔”和解了，以“杜巧娘”為十二夫人，今日歸寧！拜會老丈人、丈母娘！

　　兩百騎“鐵甲武士”沒有貨物，是某組合的前哨騎兵！

　　他們亦很緊張，全體戒備中，堡牆中大弩已上弦！

　　“谷天成”將馬隊邊站，他們零星客官商旅先辨，不礙他們正常作業！

　　他自然特殊，對站上有話說，獨自進入石堡小衙門了！

　　“這裡有人講漢語⼳，蒙語我不會，回語勉強，上來一個！”

　　“閣下好大口氣，本座招待你閣下！”

　　“尚好，我聽外面通說的是蒙語，正在頭大這事難辦呢，能說通了最好！請教將軍是千夫長⼳，找個能做得了主的來！”

　　“兄弟是那條道上的，道個組合名稱，道上尊號！一便接待，這裡只是通山關下！你閣下身上沒帶銀子也可以，咱們另有接待！”

　　“站頭關卡是誰設下來的，是我先問你，年前通山時，沒有這設置，辛苦了近一個月，而今變樣了，過路付費可以！”

　　“要付給誰應該知道吧！他是否有資格設卡收費，也值得估評一下！”

　　“閣下口氣很衝，混江湖惹是非，也得睜大眼睛，有不明白處可以問，你且站穩點，這站頭是‘天君府’所設！”

　　“這天南路領地是‘通天神主’老太爺的管區！商旅通關得付費，這關隘是！”

　　“是他開闢的！”

　　“閣下變聰明，不必提耳面命，請馬上去櫃檯付費了吧！”

　　“什⼳‘神主’，本座沒聽過，且讓本座想想，他是家居‘拜城’的那老爺子吧！本座只知道當年路經“木蘭鎮”，見過“杜君娘”夫人！”

　　“我家主人與他有點親屬關係，之後住‘疏勒”浦家！咱們便出國了！”

　　“正是呢閣下，設座、上茶！快請將軍前來，兄弟已接不上辭了！閣下可否充道個組合，尊號讓弟兄們聽聽！”

　　“金陵下江出師西徵的‘石府車隊’！你們有沒有人聽說過！”

　　“這！咱們加入‘天君府’時日短了，慚愧！咱們將軍應知道！”

　　“石府上下通稱‘天君’一系，五房，不知什⼳神主！你們屬那一房，你能明白⼳，當日行程匆匆，本座若非親侍主上，連這些也難知道！”

　　“兄弟列屬‘杜夫人’名下，這站下也是她老人家的，如今遷府‘濟蘭台’城！關卡代姑爺管理的，也是她老的稅區！”

　　“這還說得通！咱家少主隨後即到，你們快些下山通知老夫人準備！”

　　“少主！嗯，是石青玉少主陪公主及大阿哥回國歸寧，這差事可是天上喜訊！”

　　“是，是的！我馬上去，好兄長你提攜了，站上兄弟都聽見了！”

　　“這裡主管大人架子可真大呀！”

　　站上兄弟臉色齊變，谷天成冷笑一聲！

　　“這缺太肥，竟養的他不在其位，杜夫人的精明都那裡去了！你們這批人中有沒有當日老人！”

　　他們都垂下頭去，不敢正視“谷天成”，他們是下屬的下屬！

　　這人對老爺子都有些不夠尊敬了，猜不出他是老幾！

　　這裡千總大人可能連盔甲都沒穿好呢，是否酒已過量，不能會客了呢！

　　“谷天成”也覺得不對路，回到門口處向外探頭道：

　　“來二十個人，其餘弟兄戒備，可能有變，小心了！”

　　二十名“鐵甲武士”已一躍而入，“雷霆刀”已亮出！

　　室內忽覺有寒風掠過！令人心悸！他們是文書錄簿，也有武士沒敢造次！保命與逞強，也得分對什⼳人！

　　這人氣度，便是千總大人來了，也得向他下跪打扦叩見，他們算老幾！

　　“那位有這膽識，帶領本座去找他！

　　他已怠忽職守，本座代“杜夫人”拿下他，用這種人將來不出大亂了才怪呢！”

　　講的是理直氣壯，言出必行！

　　人堆中有一個少年，臉已漲紅了，行了個禮道：

　　“小的帶將軍去吧！可是拎著腦袋賭上了！”

　　“谷天成”瞪他一眼，“哈”的一笑：

　　“有勇氣！大叔對你有交待！你賭到大點了！可有出身，什⼳名字！”

　　“小的家在‘疏勒’，漢人破落戶出身，老爹前年過世了，寡母、妹子還在，是被人拐來賣到這裡，手上沒兩下子！”

　　“夠坦白了，你追上貴人了，好好幹！小兔崽子，你沒說姓名呢！”

　　“楚玉兒，乳名！”

　　“嗯！楚玉！那個兒字，今後不要它了！咱們趕一步！”

　　如是，二十幾人已闖入後進，走來多久，迎面有幾個人已對上了！

　　中間一人由兩人慘著，一臉灰白，醉眼迷漓！

　　傳話那人面部嚇傻了，耳聽“谷天成”喝一聲：

　　“拿下了！”

　　身後兩名十夫長，雷刀一領飛縱而上！刀光左右一閃！摻扶的已鬆手退下！

　　這名千總大人醉裡驚魂，搖晃一下站穩了右手向腰下摸去！

　　是大家幫他著甲換裝，匆忙間沒有掛劍，他什⼳也摸不到！

　　其它人中有人上前一步道：

　　“本人是此地駐防軍百夫長‘魯木圖’，閣下是否魯莽了些，他總是駐軍千總大人，我明白閣下來路太大了，可也各有統屬，金陵石府，名振宇內外，請求閣下為他留點情面！”

　　“情面可留，百夫長隨行，我家少主馬上即到，你可代他行令接駕！”

　　“便是‘天君’老太爺能走路也得行廊迎之禮，便是少主不在意，事後我等也要追究他們下列屬，這批廢物該換了！”

　　“代我主十二夫人‘杜巧娘’公主以清君側，你明白⼳？”

　　“是！屬下明白了！”

　　他明白，聽到這人說出‘杜巧娘’三字，可能有代主行令的權威！為了替公主整頓“天君府”，任何事都敢做敢為！

　　調整些人，宰掉幾個，任事沒有，更能表現出他的忠貞！

　　江湖事本就是起起落落，人事無常！杜夫人來了依靠，一批奸邪之徒都得逃走！

　　石青玉成了乘龍快婿，挾消滅“大魔刀”的餘威，為杜夫人這一派爭取到曇花一現的光採，可惜不曾留下什⼳用以保障既得利益！

　　離國後有兩個可能，一是滿載而歸，一是一去不回！

　　這處關隘收入是極力爭取到的收入，他們有辦法來個陽奉陰違，釜底抽薪！

　　大部份的收入都漏掉了，掉進別人口袋中了！

　　便是杜夫人視自坐鎮也算不清，作業程式中可以造假，人口來往多寡不由人！

　　便是親信沒有勢力也受到威脅，不然自身難保了！枉死之後正義向誰討！

　　杜夫人服用過“青空石乳解毒丹”，僅能身免不被毒害！

　　“天君府”的實力派連結“大魔刀”餘孽進行報復，便是其死了，他兄妹回國又能找誰追究，能如此維持住場面已是老天有眼了！

　　石青玉六千“鐵甲武士”已到達，少主落鞍！

　　“谷天成”向主上報告情況！

　　駐防軍列隊，百夫長跪迎于路，收費作業停頓下來！

　　一切由“車君左”

　　主理，命“谷天成”速去追上那名報訊的百夫長，由這醉鬼判斷，這處站頭根本不是“杜夫人”的人！

　　封鎖現場，清點人口，檢查居處剿了千總大人的公館！

　　這酒宴客人也醉得糊塗還沒散席！相待主人回來重敘舊歡！

　　這裡另行派人主理運作，少主下山進住“合奇”鎮！

　　前軍三千騎由“侯上谷”“成素真”夫妻提調，連夜趕往“齊蘭谷”杜府！

　　這些事故，十二夫人與兄長並不知情，她們認為老娘應住在疏勒蒲阿姨家！

　　成素真處理行政事務的反應力絕不差於“景美儀”去！

　　受命而去，只應辦得漂亮，令少主與十二夫人臉上掛得住，隨行的人以“杜斌”為武力菁英核心，若有意外總能擺平下來！

　　山口收費站至“齊蘭台”若三百里，那先去通風報訊的百夫長，在半路上已被“谷天成”帶著“楚玉”追上了！

　　之後“侯上谷”這三千人也跟上來，在城外投宿客棧中！有馬場牧馬！

　　秘密提審這人，稍以上刑他便招供！

　　所供大概情況是“杜夫人”以被軟禁，特別照顧！她的原組合已被逐漸瓦解掉了，所剩無幾，新進人員都是“赫連太歲”大爺的！

　　他是“天君”的長子，法定天南領地的繼承人！

　　當年“大魔刀”鼎盛之時，他喪權失地不敢與其對抗！

　　而今被石家撲滅了，所遺留下來的權責理應由“杜夫人”接手！

　　少夫人也認為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沒有為她策劃，留人輔助她！

　　在“木蘭鎮”本有五千人，“天瓊樓”中組合也建全，只是武功平平！

　　那必棄地無甚財源，遷來“疏勒”，子女都追隨車隊西去，杜夫人便孤獨無靠！

　　“赫連太歲”與老二“金博侯”造謠、分化、威脅，令五千子弟漸漸脫線！

　　不但不能拓展什⼳，反而形成人在杜家心不在杜家！

　　“成素真”認為，只要杜夫人還活著就不算太遭，太遲！

　　“眾兄長，事不宜遲，今夜即進宮暗中保護杜夫人，免為他人挾為人質，逼成談判時連少主也得妥協低頭！”

　　這是他們之間的家事，不能以殺戮來徹底解決，總不應弄得老太爺尚未歸西之前，兄弟們即喋血相拼！

　　“那不講理的一方，讓他知道，今天誰才是最有勢力！“大魔刀”消滅在誰手中，憑什⼳由你不勞而獲！”

　　“再說，大漠六鳳姬憲的乾女兒，都在石家，要接手她們更有資格！”

　　“舊部要舊屬也歸屬不到你赫連太歲家！太豈有此理了！”

　　“是的！這過關山路是石家開的，理應由杜家接管經營，現在變質！油水外漏了！讓那批肖少在控制，卻掛上杜家與石家招牌！”

　　如是，十幾個人入城住店打尖，探明“仰天樓”是“杜夫人”

　　的住所！

　　他們進城時即換穿了當地便衣，入夜後！

　　“侯上谷”帶著十幾人登門求見大總管！

　　大總管乃通稱，那一個組合府邸中都設有大總管統制府務，不管識與不識！

　　這門衙之長竟然不是杜家的親兵，由外人代設的！

　　所謂，軟禁就是隔絕了他們對外的一切關係，任何事都得通告他們這一關卡！

　　不是他們核定的人是難以會見的！

　　強行闖入即以盜匪論處，還扣上一頂大帽子是“大魔刀”餘孽來復仇！

　　殺戮之後，還得犒賞他們這批演雙璜的人，他們衛護夫人的安全有功！

　　杜家只剩下五個人堅守忠貞不投降與他們同流合污！

　　其它的人都變成牆頭草了，遙擺不定，失去忠貞，不得不低頭！

　　“閣下求見大總管有什⼳事，得先行說明，才得通報！你們是什⼳人？”

　　“你們只是個門衙而已，要你通報是抬舉你了，咱們由‘陽關’來的！”

　　“陽關！那與杜家沒甚關係！”

　　“話說如此，職責所在，經常有人來冒充關係，意欲行刺我家夫人！”

　　“你等自認為能衛護得了太夫人的安全⼳，本大爺認為不見得！”

　　“你們想登門造反？”

　　“什⼳造反，不與通報就得考查一下你們衛護能力，拿下了，反抗者立斬當面！殺光你們什⼳人都見得到！”

　　他們警覺性很高！這進入殺戮階段，心高手不高那能管用！

　　石家人一個縱身出刀，每人劈翻一個，倒在血泊中，沒人掙扎，一刀畢命！答話這人是個千夫長的職銜，來此屈就門衛大才小用了！

　　“你看，他們能衛護什⼳，同幾個木偶而已！”

　　“你！你們行！行兇！”

　　“不吧！僅是證明他們怠忽職守，白吃俸給不甚管用，連他們自己也衛護不了還想衛護別人的安全！”

　　“咱們比劃一下，看你有沒有資格衛護自己，在這裡阻三攔四，吃裡扒外！”

　　他被盯得一動也不敢動了！也知道一動手頭就飛走了！

　　武功高低太懸殊，是不能冒充的，這是面對面，好漢不吃眼前虧！心忖：

　　“陽關來的，石家的人終於找上門來了，這事他攔不下來！”

　　監控杜家的人不算少，不必提石府，提“陽關”在大漠上才吃得開！

　　因為，“陽關”的活動，他們看得到，知道的詳盡！是“金陵石府”下一個小小的“西北經略局”而已！

　　可是他們所擁有的武功，是他們“天君府”所望塵莫及的！

　　今夜，“陽關”石家的人來了，立即殺了人！

　　有人見風轉舵，速去通報大總管！

　　“總管大人！‘陽關’有人求見，並在門前一刀殺了十幾人！”

　　“羅烈”心知事不尋常，“陽關”有人與他過不去⼳！

　　他暗嘆口氣，硬著頭皮出來見客！

　　遠處傳來一串人語聲：

　　“羅總管已駕到，貴客們刀下留人！”

[runonetime]

第十八章　兄弟凱歸石頭城b


　　“侯上谷”聽了心知其意，為現已控制身前的“衛長”乞命，他卻不在意！

　　“你生了付狗眼是否，敢在大爺我面前作出超越你門衛職權之外的決定，來搪塞我！可知犯了那一條！”

　　他眼露驚懼不敢回答，若答錯就是雪上加霜，羅織罪狀，死罪判定，活路沒了！

　　他只是善於對赫連大爺伺顏色拍馬屁！有幸委任派來做這看門狗的差事！

　　府中上下有五六百人聽他支使提調，他乃大上總管！

　　“既然是江湖出身，卻不守本份，你且接我一掌，接下了饒你不死！”

　　他心忖：沒有動刀，肉痛是免不了的！

　　如是，他真氣暗提準備擋下這一掌，便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侯上谷”發的“天雷掌”，掌上聚滿了真力！朝他頭部扇去，打耳光而已！

　　他抬臂出掌攔截，“童子問訊”對“風掃落葉”！

　　兩掌交會“喀”的聲響，腕骨立折，敵掌續進已扇向頭顱！打實了耳光！

　　人被掠出去丈遠，倒地起不來，大家認為他在裝死而已，恩仇化解了！

　　又怎料到頭殼不夠硬，被打裂了還那裡能起來！

　　“羅烈”望他一眼，受了他一年多閒氣，今夜才得解脫，回頭抱拳道：

　　“兄台有請，在下便是杜府總管‘羅烈’，下屬失教慚愧了！”

　　“有要事登門造訪，這裡不是講話之所吧！”

　　“失禮！請，裡面請，中堂設坐！遠道而來！兄台們尚未用膳吧，在下設宴為兄台接風！”

　　“那便多有打擾了！”

　　“自愧簡便慢待了！”

　　他們一行來至中堂正廳！落坐有侍女上茶畢而照杯咽！

　　“不才等在門前多有凌人失禮處，耳聞他們競膽敢對杜老夫人不敬，因之擅作主張立下威煞，但不知杜老夫人現在可安好否！”

　　“石少主與巧娘公主及五郎少公子由西番平安歸國，現下住蹕‘合奇’！”

　　“我等乃少主帳前帶刀，故前馬向杜老夫人叩問金安！請羅總管先容！”

　　羅烈聽了喜極而虎目淚下！被這消息震驚得呆了下才回過神來！

　　忽的離座而起撲來“侯上谷”面前，捉住他的手搖道：

　　“大兄！大兄長，真的！老夫人自公主與公子雙雙離去，即悒鬱寡歡！”

　　“不才等唯恐另有變化，受人挾持，家務事外人不可做為過份！唯有嚴密自保，才能免禍患於未發！僅提調甲士三千現暫住城外客棧中待命！”

　　“下屬即上稟夫人，傳此佳音，大兄姊妹等且寬坐片刻！”

　　他匆匆離去！

　　不久，後堂有一群人聲息腳步傳來，知應是杜夫人中堂會客了！

　　他們離座列站下著相待！

　　只見男女十幾人扶擁一位中年清秀高雅莊重夫人升座，入門時頻頻點首，表達由衷謝忱！久日虛弱！心身具疲衰有日了！

　　“侯上谷”率眾上前打扦行下大禮低首道：

　　“金陵石府門人一品帳前帶刀率同儕十二人向十二夫人尊慈杜夫人面叩金安！”

　　“我少主偕夫人現住蹕‘合奇’鎮，明天將來省親叩安，驚擾懿駕，寬恕魯莽！”

　　“賢契英雄們免禮，老身生受了，快快請起，德義永懷在心！”

　　“承賢契們忠衛際護兒等西徵萬里平安歸來，為國人爭光，江湖景仰，老身同沾榮採！

　　他們都還安好吧！年來音訊斷絕！我心懸思日夜！”

　　“主上夫妻情篤，大公子歷練有成，下屬蒙夫人嘉贊！敬謝期許包容！”

　　“自別後家下困居，門可羅雀，夜守孤燈，今夕難得歡聚一堂，設下薄宴！”

　　“老身持杯祝敬各位賢契三杯水酒！今後仰賴之處正多！”

　　“僅遵夫人安排，抬舉我等下屬了！”

　　“非以下屬相待，皆是老身子姪輩！此心永世不移！”

　　“謝夫人關愛！杜府江湖事故，亦我兄妹份內事，為夫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如是，肝膽相照，形同一家人！

　　夫人神情好多了，親切向“成素真”牽手相詢，情投如母女！

　　男性杜家有教諭老夫人為首，向石家人商詢西番諸事！

　　大宴設下，是席漢宴，家破有底，府中大掌廚還真能做出好幾道拿手好菜上桌！

　　石家群雄，兩年來還是首度吃到如此合胃口的佳肴美味！

　　杜夫人歡顏在主位上左右顧，頻頻敬酒，雖然年華不再，酒過數巡！紅蘊雙頰，原也是江湖兒女，大漠裡的奇花異卉！

　　仿佛重拾繁華，風采益增，姿色回夢，更見融熟高華，令人忘情！

　　是這“仰天樓”中自開府以來，首次得此佳會，英雄聚首，美人歡笑！

　　宴罷，恭送杜夫人回歸後堂上方去了！

　　有“成素真”四女相伴，陪她歸寢，安全保護之責由她們接下了！

　　別弄得酒醉飯飽之後，夜裡杜夫人被歹徒背跑了，那可慘了！

　　男人，杜家老人只剩下大護法“司馬有為”“司馬無為”兄弟！

　　軍監，“都子華”，大總管“羅烈”有武功的人，可以揮劍一拼，不為勢迫利誘，忠心赤膽願與杜夫人同生死！

　　老夫子、宋尚書，對文事醫藥兩道，更有其子“宋建成”協同照料杜夫人！

　　對方施毒奪命已不擇手段，暗中加害！幸無得逞！

　　“侯上谷”拉放“煙花星語”將三千鐵甲調入府中！替換下“赫連太歲”撥來的府衛軍，他們雖非主兇，卻給人以壓力！

　　第二天，“仰天樓”內外氣象一新！

　　準備迎接公主、少主人，姑爺回府省親團圓，“齊蘭台”一城震動！

　　新疆那時不歸省治，一本漢唐舊製，乃自治區性質！各城自設城主！

　　依現況天山以南屬“天君”統領，各城主由他委任指派！令出“天君府”！

　　這裡應是“杜夫人”為新任城主，原有的五千子弟武士！已被“赫連太歲”調走，他乃子代父職！嫡子繼承人的身份！

　　想分治不成！想爭奪主導權不成，武力不足，人心靠大邊！

　　今後情況可能有變了！

　　城區政治生態改變了！原因“天君府”派人代管的事務已放棄了，人員偷偷撤走了，這是因為杜家門前殺了十幾個人的效果！

　　他們怕石家人找上門來，二話不說一刀解決！

　　老爺子將這城交給杜家主理，為什⼳由你代理，仗勢欺人，先斬後奏！

　　他們心裡明白得很，眼明腿快才能永保天年，江湖是混的！難得糊塗！

　　城中依附杜家的人多了，已萬人空巷，要什⼳有什⼳，重新大洗牌！

　　一切軍、政、經、教都由杜府大總管在委任調度！

　　杜府“仰天樓”在一夜之間找回它應有的威權，事事安排就緒，但等待姑爺的人馬到達，羅烈等人率同城中縉紳人等在西門郊迎大駕！

　　過午甚久，前探哨馬二十騎飛馳而來，人是英雄馬如龍，群眾歡呼！

　　“侯上谷”“谷天成”大武士只來了四人郊迎！

　　慨慷系之，昨天他們三千騎風塵僕僕趕來，住進客棧沒人理會，午夜開來杜府執勤！

　　夜裡商討，今天早上才發布消息，喚醒居民！

　　將杜家尊嚴找回來，佈置下這般大場面，討少主個歡心，十二夫人的光採！

　　再不久塵頭飛揚中！

　　“石青玉”“杜巧娘”“杜五郎”三馬聯轡而來！

　　身後六百騎護衛鐵甲武士，千匹駱駝隊，三千輕甲武士！

　　城外廂路兩側，人山人海，旗幟晃動！口號、掌聲此起彼落歡呼著！

　　共睹三人風采！“杜巧娘”居中！

　　人是美如天仙，風華絕代，錦衣盛裝，英氣颯颯！媚中帶煞！

　　她是今日主角，城主杜夫人的千金，“天君”的愛女，“天瓊公主”的頭銜！

　　隨夫西徵萬里，今日榮歸省母！

　　隨行的是西徵胡番，百戰奪命鐵甲雄師！”

　　看哪，看她那份嬌柔，那份威風，那份笑　，頻頻向子民答謝她們的愛戴！

　　天知道，這是今天才安排下來的場面，搏個喜慶！

　　這“齊蘭台”城公主，子民首見，論資色、評經歷、權威，別家公主即黯然失色了！駙馬爺乃中原霸主，大漠神龍，擊殺“大魔刀”的英雄！

　　但只對大漠子民之功勳，便值得為他屈膝拜迎！看哪！他騎的是“天馬”！

　　杜府乃接駕者，在城外行下大禮，用以彰顯他的武威！

　　也等同抬高了杜家在江湖上的身價地位！儀典不必細表！

　　入城後也是父老門迎！一直排到“仰天樓”外，歡聲鼎沸！

　　杜夫人已盛裝安坐中堂，她似乎已病魔離體，大好了九分！

　　三子女入堂拜母！禮後起身，相互 一擁抱，情懷激動！疑雲盡掃！

　　擁抱石青玉時，耳語道謝，珠淚灑肩，她很會撒嬌，撥人心弦！

　　感謝他對女兒是如此關愛，老娘乃過來人，女兒情愛是否滿意，她老一眼即知！

　　弄得石青玉有些尷尬了！

　　現在弄到他們三人為主，府中僚屬 一上來叩見！

　　之後，他們向後堂閒話，不久，石青玉辭出回來中堂，向“侯上谷”等人詢問些實際情況，知情後，嘉勉他們！

　　對“赫連太歲”“金搏侯”，這兩個準大舅子，竟敢如此對付他杜阿姨，他實是不解，也可說胡人涼薄！

　　“可惡！真的欠揍！欠教了！得認真修理他們一番，讓他們一生記住！”

　　三天后！

　　杜巧娘兄妹，及他們隨軍西徵的人留下來了！

　　留下四百匹鴕架！一半是禮物，一半是“火器”！

　　該離開的人，少主已帶走了！

　　下一站是“英吉沙”城！拜會他的大師兄“夏明道”！

　　六千騎南下日夜兼程！

　　石青天有鑒于鑑于杜變，內心中憂心忡忡！

　　他想到人太多，行程太慢！重新編組，車隊交給“車君主”了，留下十值位為他護法，帶走了“建兒”“除兒”！

　　六武士加上杜斌及馬文傑，四裙釵，連他十四騎！換乘他馬！

　　是他的全部菁英，一日千里趕赴“英吉沙”！

　　大若有三千里！最快也要五天才能到達，為什⼳突然如此急迫！

　　石青玉有預感大師兄有劫數，疾病？不能確定！

　　總之，屬下們看出他目光中投射出來的怒火殺意！不屬原有的心性！

　　雖然尚沒有發生遷怒別人，不過一向沒大沒小的建兒、除兒，也正經起來，不敢放肆，宿店則為照料馬匹，上料按摩！

　　沒帶備馬，他也得自己動手，不知情者又怎會料到這洗馬青年江湖客竟是剛行歸國的金陵石府少府石青玉呢！

　　身穿灰粗布大襖！十四人一夥，外加一對小兒女！

　　而今正風塵僕僕的趕路，衣不解帶，只要兩間下房！一房專為女房客要的！

　　只在屋裡坐息，馬廄中稍有聲息，立即有人查看！

　　所騎的是“阿拉伯”寶駒，過往駝商隊中雖有，但人家不賣的！

　　偷馬賊家調包一匹馬，那可是瞎了眼睛了！

　　隨少主出這趟苦差事，心情極是沉重！

　　這天午夜之後到達，五天馬程已緊縮成四天，昨夜沒有住宿！

　　建兒外形年小，算歲數，他夫婦可是這一行之長，發話了道：

　　“主上，人說近鄉情怯，這裡雖非咱們的故鄉，是大師伯的家，吉人天相，或許一家平安，主上多慮了，或許天意難違已成定局！”

　　“且由屬下兩小前行探路，不惹人注意，主上及眾家弟妹調息以待！”

　　“放出紅煙花為危機，速行接應！綠色煙花尚可，白色煙花平安無事！”

　　“有勞你們了，我心不寧，喪失機智，殺心起如潮湧，未明劫殺由何而來！”

　　“你等也幫我想想，自本府起兵而來何事不曾了結！”

　　一眾男女席地而坐，垂首贊眉，往事歷歷！

　　他們雖非如“十六搭子幫”那⼳有幸，可也多數是少夫人萬里尋夫途中在淮河大澤“青江浦”獲得提攜！

　　是瓦解“武勝堂”消滅“長白劍派”的參與者！

　　大家心中焦苦！“成素真”秀眉一展柔聲道：

　　“主上！屬下認為主掌‘青龍會’的幕後大黑手“大明君”！應是石府潛在的大敵，那時，西徵啟始，剛過大江！”

　　“聽少夫人估評應押後回國再行處理他們，江湖三刀，他們西來大漠是可能的！他們找上‘浩’家，便牽扯上大師伯了！”

　　石青玉眼神一亮，點首道：

　　“慧人兒，便是不中，將來也是石府大患之一！”

　　被人主稱讚為“慧人兒”，她有份嬌羞不迭！

　　“除這件事之外，你等再為本府想想！”

　　有人開了頭，範圍就少了！乃石府江湖恩怨，有漏洞處，而其背後勢力龐大者，都應列為對象！大師伯在為石府小師弟承擔了！

　　王東風慨然的道：“大漠刀餘氣尚存，可能性較大！”

　　“後素娥”向“班河西”耳語，要她老公發言，一聲“慧人兒”，雖非贊她，可也令她心顫！

　　古人對“愛”的微妙關係太敏感了．她不敢招惹！

　　可是，在她心靈深處，總認為她應是石少主懷中人，胯下物，怎料弄錯了！

　　“班河西”開口道：

　　“主上！離開大師伯家時，曾留下百支‘雷火神駒’用以保家！

　　“是寶物，也是禍根！墨家捨不得用，傳到有心人耳中，對墨家言，用得不當，並不能解決被人威脅的可能！”

　　石青玉聽了，對他笑道：

　　“河西，是素娥的耳語吧！不論男女，本府希望他們都能一生恩愛過完這一世姻緣會，別生枝節！你等都明白⼳！”

　　“你們猜猜春在本府之內心深處最痛恨的事是什⼳？”

　　大家至此才能體會出，主上與他們之間的身心有多近，有多親，要他們猜“恨”！

　　誰會想到他會來上這⼳一句，他們怎敢！

　　可是主上卻將他們視為無所不可談的知心朋友兄弟姊妹！

　　大家人人搖頭，也微笑企待他自我招供！

　　是的，石青玉也插頭，嘆口氣道：

　　“最恨的是對‘愛情’不忠誠，不愛就別結合，一旦結合，就不能離異仇視！”

　　“可是本府情愛牽扯，如今已有十三房妹子，這不是自相矛盾⼳！”

　　“本府另有解釋，可是你們不能依我榜樣，少主有十三婦，我也要有！”

　　逗得四大裙釵，都花枝招展的“嗤！嗤！”浪笑起來，故意放肆！不是，是真情流露，男人抿口而笑！

　　真的，婦多難為夫了，主上也有一肚子的苦水，難以吐出來！

　　“大體上這人類世界是由男人來主宰，若反其道而行只有少數人，當人類進入文明後便形成一些規製與法則，女人退居輔佐地位！

　　權力與財富是男人對外爭取的目標，領導組合形成集團，擴大了權力！

　　形成人與人爭，人與天地爭，人與萬物相爭！自己與自己爭！

　　自己相愛產生苦與樂，有人適合專愛，有人不得不兼愛！

　　本府走在人生兼愛的旅程上，除了你們少夫人之外，其餘的人都處在不得已的情況中接收了情愛！因之本府不能厚彼薄此，人人守份則不會變質！

　　認同互愛則家室和睦，協力鞏固這組合，結合相同理念之人，擴大為自己也為別人爭公道，解不平！

　　人有善惡兩性，消滅性惡的個人和群體，便是本府與兄弟姊妹的共同天職！

　　故能齊家的人才能兼而治國平天下，不能齊家者本府不用！

　　治國平天下也非封帝尊王不可，事實上身為帝王者多不能治國平天下！

　　石府列屬小國寡民，但若咱們能力所及之地，行公道逐邪惡便是平天下！”

　　“屬下願追隨主上共同開創此番大業，萬代不異其志！”

　　代表向主上表態的人是“侯上谷”，車君左不在場，他便是這一行人之次長！

　　且說，石家兩因小兒飛馬奔向“墨家堡”大院！

　　遠見寨中有火光透天，少主預感應驗了，急行棄馬樹林！

　　施展飛行術，人似兩個彈丸般的拋射出去！

　　寨外的江湖客稀稀落落散處各地，應是停留多日，尚未進入搏殺拼命情況中，堡主只應是被他們威脅住了！

　　“老婆，回去將馬牽來，事故尚大有可為，別將咱們的馬包弄丟了！”

　　“死老公，就會支使人，先時又何必棄馬！”

　　“老公若有少主那⼳有智能，就不妨多養幾只老母雞！”

　　“臭嘴長不出象牙來，臭頭，撤泡尿先照照自己！”

　　逗嘴是他們之間獲得快樂的方式，逗得越兇狠，彼此越舒爽！

　　除兒走回頭路，建兒縮下小腦袋，由懷中掏出煙花星語火砲！

　　一連拉發了十杖，一時之間夜空里大開花，大爆炸！

　　打亂了原有的寧靜，原有的平衡局面，擾亂了夜空，更擾亂了一地的和平！

　　震驚了堡中的對持者，也震驚了少主這一行人以急行上馬駛來！

　　先來的是“除兒”，她騎一匹牽一匹，口裡嘮叨著道：

　　“臭頭，你想死啦，誰准許你如此拉著砲仗玩！”

　　“現在玩玩正是時候！”

　　“少主來了剝你的皮！”

　　“放一百二十個心，大功一件！”

　　因為煙花是亂放的，有情況，加上兩個頑童心性，有違少主令諭了！

　　十二騎馬似追風般的趕來，兩小在候駕中！

　　“主上，對方應是在談判中，屬下斗膽，以煙花為緩兵之計，比建兒先至管用多了，大師伯若是尚未有何承諾，這時應篤定下來！

　　煙花在大漠還是稱有之物，不是任誰可放著玩玩，乃石家專用！他應領會援軍來了，任何該發生的事故，都將延緩下來！”

　　石青玉點著，策馬前行，一隊十四人昂首入堡！

　　奇怪，沒人攔阻，只因這馬列中凝聚著一股震心的氣勢！令他們不願碰！

　　他們也沒有命令要封鎖此地，只是陳兵在外，能不流血而收場最好！

　　他們布下了五六千人大場面，或在乎這十幾人入堡！

　　他們又怎知這十幾人已扭轉了大局！不是他們所要的那種！

　　建兒放的煙花正是時候，夏明道被迫要簽下一紙文書！

　　不是別的，是過讓“雷火神箭”的文件，價格是銀餅五十萬枚！九十八支！

　　另兩支在石家離開後，他們自行發射了兩枚！

　　也因之招來禍患，他們民族間失去平衡，此事外傳，故然地位提高了，也召來麻煩，有人急謀，想佔為已有，設法研究是怎生造出來的！

　　他們知道了這方法，那就壯大起來了，可說天不怕地不懼了！

　　當然，若是放響了，爆炸了也就一毛不值了！

　　他們死纏不放，軟硬兼施，已糾纏了半個多月！

　　夏明道不能應付這場面，有幾個後果發生他擔當不起！

　　若列陣搏鐐，他們陳兵在外，便是兩敗俱傷，最後人多者勝，他們定被族滅！

　　若賣了，豈非出賣了師弟一家，這又怎是他的為人！

　　族人已被人說服，那玩意可值五十萬枚銀餅，不賣何待！

　　敵人並不動粗反臉，下軟工磨人！在族人心中已離心離德了！

　　他正想自己能負師門也不能有負族民，畢竟與他們無關！

　　他準備賣了“火箭”，分了銀餅與族人大家歡喜，不用流血，他們舉家去金陵省親，那裡又何再乎多他們十個八個人呢！

　　他是養馬專家，趕著幾千匹馬東行應無問題才是！

　　族人入室警報，空中開了星花了！

　　他心頭一動，藉機請他們去院中看看，他們也有此想，火箭之威力與它相等！

　　只是空中的不會傷人，放在地面的能殺得人肉痛血流！

　　其範圍之大小看煙花明白了！

　　一場戰役，放這⼳兩枚之後即衝馬殺戮，最凶悍的敵人也得垮下來！

　　若是個世家大族，他已滅亡了，地方、人眾、生意、財寶，一切都移手換了主人！

　　他們仰望夜空中的煙花，其心更堅！

　　夏明道也在拖時間，相待師弟的人來為他解圍脫困！

　　令他萬萬也想不到的，來的人意是西徵一去無消息的小師弟！

　　他們只點下頭而已，危機在側，先得解決！

　　來人穿戴平常，不引人特別注意，只認為是墨家的人！

　　不料，一聲漢語暴喝：“拿下了！”

　　一陣閃電交輝，雷刀鳳劍揚威，對方出手的護衛被劈翻了一地，頭飛腹破，無一招之敵！剩下不曾出手之人，製住穴道，動彈不得！

　　他們一總十個人，石家有三人尚無對象下刀！

　　剩下兩人被捉進大廳裡了，太快了，堡丁在急速清理現場！

　　石青玉叩拜了師兄、師嫂、老太公！

　　屬下拜見了師伯！

　　墨芬小公主、蘇拉小公叩見了師叔，及師兄姐！建兒向他們扮鬼臉拱手拜見！

　　“餵！小哥子，兩年來你們怎的沒長高些！”

　　小蘇拉的疑問，逗得人人開口，不能解釋，這是他們之間的小事！

　　石青玉問明原因，乃懷壁其罪，這批歹徒是“大漠刀”各地漏網之魚！

　　以南五龍為班底成立“五龍會”，會主“傅玉龍”，副會主“禹邦宗”，聯絡舊部，團結即有力量，集結了六千人！

　　檢討敗局，有見於車隊“火器”無敵！曾去長安，能買到的只是漢人喜慶節日所用之“百子砲”！獨響大砲竹！

　　這玩意響也滿響的，要它殺人則開玩笑了，他們想要的作坊中沒有，兩手一攤你老客請吧，他們怎敢為人設計殺人的東西，不得要領！

　　得知墨家這漢人附馬爺是與石家車隊有交情，留下一批為他護堡！

　　他們也拿不出五十萬根餅，“雷火神箭”是要定了！

　　帶來了六千潑皮，散處堡外吃定了墨家！及一般族人！小衝突墨家人吃虧了！

　　上有高堂，下有小公主含苞待放，小蘇拉不足十二歲！

　　十二個凶神惡煞堵在家裡不走了！

　　他們夫妻可以殺死他們幾個，那能解決問題⼳，不能！

　　石青玉回望了“後素娥”一眼，要她猜中了！

　　“師兄！由青玉接手吧！你安心，絕無差錯發生！”

　　“可是，只有十四個人！”

　　“咱們另有三千人，三天內一定趕得來，火箭先用上幾支，我還不想將他們嚇跑呢，得徹底將他們解決！能穩住多久算多久！”

　　“一批與合之眾而已！這十名道上好手，不夠一刀斬的！”

　　那是，殺都殺了，他對師弟是有信心的！

　　一對小兒女那曾見個這場面，驚魂甫定，由建兒除兒陪他們玩了！

　　石青玉與夏明道夫婦談些別後各自情況，這兩個囚徒由“侯上谷”處理！

　　侯上谷命族人將秘藏的“火箭”取出來，裝架了兩支弩弓！以防萬一！

　　請“後素娥”弟妹子審詢口供，對“五龍會”這新組合是一無所知！

　　後素娥是以柔性態度與這兩個匪首談些家常生活，會中編組，財富來源，接管地面，成軍理念，所謂五十萬小銀餅不曾帶來吧！

　　沒有高壓，不曾上刑，她知道凡是組合都有些新的官銜名稱！以茲有別於他人！

　　例如：堂主、壇主、舵主、香主等，他們應不例外！

　　他們採用“青、紅、黃、白、黑”五色旗為龍旗五堂！是千夫長，下設五騎，是兩百人！乃加料百夫長！

　　天明後帶會長“傅玉龍”在門口晃了下，以證明他的安全與關懷！

　　由墨家總管傳話，會長命堂主，騎長進廳集會，條件已談妥，“火器”攜走半數！得由有資格的人來拿！

　　這是“重寶”不得損毀，萬一東摸西摸弄炸了怎辦！

　　集合起來是五十五人，在心情愉快中人堡進廳！也就被一網打盡！

　　這是他們新組合的菁英，被迫繳械後以金針製穴，人便成了一堆蟲了，身子只能蠕動一下！

　　近月來，堡外六千人是由墨家供應他們麥餅羊肉，現在照舊！

　　又過了兩天，有人懷疑怎的會長、堂主等有人進去，沒人出來！

　　總管安慰解釋道：

　　“這種殺人利器，是要學習，不學習會了豈不自己炸自己！我知道墨家族人不敢去動它，只有駙馬爺會，兄台是什⼳身份，想學隨我來！”

　　這幾人聽了言語有理，也不願冒然入堡，他連騎長資格都不具，憑什⼳！

　　第三天，車君左帶了三千鐵甲軍趕來，包圍起來！

　　他們群龍無首，不敢應戰，會長出面了，堂主、騎長都跪在堡門前等待授首！

　　石青玉等換了裝，自我介紹了身份！

　　命他們棄械投降，不然殺無赦，絕不寬貸！

　　會長、副會長惑眾倡亂，就地斬首示眾，以敬效尤者！

　　墨家去歲也有些隨軍西徵，主要是學習“雷霆刀”“迴旋刀”

　　“十字劍”！

　　經歷過大會戰，發射火箭，現在榮歸鄉里了，在石家有了軍籍，晉階百夫長！

　　墨家由他們經營了，夏明道一家四口，泣別大公，去金陵省親了！

　　石青玉去了“疏勒”城，那裡有“陽關”設下的分站！

　　是大漠中主要站頭，出國的中途站，進出口貨物在此盤點，這批匪徒移交給他們了，是“和闐”的子弟，放假回鄉省親，衣錦榮歸！

　　“和闐”石家也有分站，玉器重寶由石家保護進入中原！生意興隆，利益合理分配，市面繁榮多了！

　　回鄉子弟不願去下江的便留下來安插工作，他們遠征軍是有“爵職”的！

　　石家“雷霆刀”便連“陽關大棧”的大總裁“姚大偉”也沒有學全！

　　而他們屬“康青峰”大兄親傳弟子，西徵一系石府主流！榮其一生，表其忠信！

　　他們為石家大業開花結果！大漠生根，萬代其昌！

　　石青玉與夏明道連轡北上，接回“杜巧娘”回到“霍城”大營！

　　已耗去一月時光，進入初冬季節！

　　車隊開拔，浩蕩大軍十六萬，東去“迪化”！

　　一路無阻，通過“吐魯番”盆地，這一路是大漠中最富庶地域，沙漠綠洲！

　　是“地行仙主”的領地，與“天君”齊名，分領天山南北路！

　　車隊借道過境，派人照會，石少主願蒞臨拜會長者，他是晚輩！

　　“仙主”並不領情，推說已遠赴中原，不敢勞動大駕光臨！

　　他與“天君”乃水火不容，石青玉與“天君”已是翁婿關係！

　　不與石家為敵也就有面子了，不能建立友善關係，別想腳踏兩條船！

　　天山北路是他們領管的勢力範圍，利益所有，別人休想插手！

　　石青玉不願多惹是非，只得作罷，否則，便是他企圖霸佔人家的產業了！

　　車隊平安過境，進入“哈密”城！是他們最東的自治區！

　　南下“陽關”便是石家中原與大漠的分界點！

　　由西北局大總裁“姚大偉”主管，他統帥屬下郊迎十裡！

　　丐幫尚有五萬人在此整訓！一時之會，豪傑並立，我武惟揚！

　　府主進行大校閱，集結了石家軍威三十萬眾！三呼：“萬歲！萬歲！萬萬歲！”

　　少夫人指示了“姚大偉”與“翠葉”大婦，賜下“石乳金丹”！

　　留下些武功祕籍抄本，要他們修習！

　　他們武功原本並不高，膺此大任是仗石家威儀，別人不敢招惹，更確定了他乃“石府外藩”的重要地位！

　　車隊中的有傭兵留下來了，縮編為五六萬人，準備東下“金陵”！

　　預計五個月後，他們的“西徵鐵卷”計劃已完成，回歸“石府”！

　　全書至此已該總結了，分次東下長安、浦口，有誰敢與他們對敵呢！

　　石府挾萬里西徵，凱旋榮歸的聲勢，江湖鼎沸，財富敬有嘉！自比不及！

　　他們想以卵擊石⼳，中原江湖雖有小磨擦！但變化不大！

　　斯時也正是“元蒙帝國”之“忽必烈”大帝之盛世，國泰民安！

　　（全系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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