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貼 - 公孫千羽武俠小說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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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瀝血牧野顯大功
　
　　且說，這“拉夫斯基”紅衣主教，帶來了數十名神職人員，幫他抬轎子的人！

　　更有一批“聖戰騎士”，以衛護他老的安全，一行百多人！

　　他們彼此莫逆，相互吹捧！

　　“休古特”大公爵是民間領袖，民族救星，終身致力革命大業，推翻外來政權！

　　一城之地，生養數十萬人口，願平安過渡者多，要流血殘命者少！

　　因之，他自得三萬人馬，為他爭天下共富貴！

　　主教受邀得知石家絹車隊，來自極東別族，資財數千車！聯合取得，得不傷廉，也與蒙古帝國無關！

　　人在大荒原，除了自謀生存，別無阻力介入！

　　聯軍人馬比他們多，他盤算得失利害了，便似吃了“定心丸”！

　　急急趕來入夥，他擁有的武力，在精不在多，廢物他養不起！

　　他主張武力不可不備，備而可以不用，一用則天下驚，以達威脅之目的！

　　爾今有利可圖，自然要一驚天下，名利雙收，他所發出的“神話”就更有主導性，族民景從，一世榮華，代天父執法了！

　　另一天之開始！

　　石家中軍依約定，再次回歸陣前，讓聯軍派出人馬挑戰！

　　在“休古特”大公大旗之下來了批新人！

　　請他們合夥結盟大公們前來寒喧會面！介紹認識，人多比人少好！

　　“拉夫斯基”主教，對石家這批將要被宰的肥羊，自應關注！

　　看排場便知他們財富充足！大公沒有騙他白跑一趟！

　　他們原是走“九斯蘭”教回的“阿拉伯”絲路，被稱謂南絲路！

　　這北絲路有“莫斯科”城大公把持，他們插不上了！

　　現在是回程路，是想偷渡大荒原，此地是數千里地無人煙，越野而來，車有備糧，一旦通過，少人打擾，滿載而歸了！

　　為什⼳要途中停留了二十幾天不得而知！

　　也給予大家一個聯盟集力合作的好機會！現在截住了，拖時間探勢力！有待擇日一鼓而滅之！兵潰之後他們只有棄車而逃！

　　攻堅入壘之後，分人破壞車輪！車廂落地，重若盤石，大事定已！

　　果然，主教非凡人，三言兩語的超人見解，擲地有聲！

　　這⼳簡單的軍略大計，怎⼳以前沒想到呢，天助天財給大草原上的窮朋友！

　　“哈里路亞！”

　　他又怎能想到石家“火箭”發出來，如天降神兵！根本攻不上車壘！

　　已被炸得人人肉痛，滾在地上啃牧草，那番言論是屁話！連車邊也挨不上！

　　他得知昨天是步戰！以六百人進場！

　　雙方互有死傷，今天論到盟軍第二大首領“休古特”派人上陣了！

　　他要入夥，自然要下本錢，只說白話誰要請你插一腳！

　　“賭注”隨意，對方不曾硬性規定，一人不少，千人不多！

　　他帶來的是菁英，只有百人，那也要多人配合！

　　不信百人對萬人，你被消滅了，萬人還有剩餘，大軍野戰，誰同你一個個的來！

　　而今是好朋友同生死共富貴，現在請菁英們下場展示一下勢力！

　　“主教聖座大兄！你的意思要派多少‘聖騎士’進場！”

　　既然來了就沒機會打退堂鼓，現在是菁英之戰，勝敗乃小事！

　　而後攻壘之戰那才是我大公三萬雜碎的任務！你百多人破壞車輛，道是最佳人選！

　　“五十名騎兵，可以吧！”

　　“可以！可以！”

　　如是，他主教帶來的“聖騎士”被他送上斷頭臺！

　　馬戰是交技，也非爛打，一馬對一馬的交會衝擊，是公認的極公平的對搏！

　　不論中外，身為“騎士”’者，都得熟練此術！

　　是馬戰之基礎，一馬對一馬，訓練有成之後，才能組成馬隊！

　　其中優劣乃集小成群的，個人技術不佳，便是夾在馬陣中，也會被人一槍捅死！

　　石家人看到了！

　　一隊五十人騎士進場佔北端！

　　大體上聯軍的人馬佔東北兩方，主腦集匯之地！

　　石家佔西南兩方，不過，這兩方之週邊尚有他們的人大包圍著！不是重點了！

　　大體上是穿著“十字軍”服飾！頭盔上有只松鼠尾巴反蹺上來！

　　紅披巾，青銅甲護胸，索子細甲連身，刺搶鐵盾，戰馬高亢！

　　是頗具武功威儀的一小隊勁旅，是主教自身安全的象徵！

　　他們是正教信徒，神的天兵，主教的傀儡，他們是否明白今天出戰的目的原因！

　　要殺戮的是別族商旅！行為是盜匪！

　　並非是替天行道，代天執法，而是淪為主教的儈子手，代他行兇作惡！

　　這與他們平時所學所倡言的教條背道而馳！扭曲了天理正義！

　　可能這些已不存在於他們的意念中！

　　佔據他們心靈中的只是技術層面的個人武功展顯，殺敵保命！求勝揚威！

　　他們是訓練有素，列成一排，有份撲身而出的威武氣質！已風靡了全場！

　　這才是一流的“鐵甲武士”，有百折不撓的毅力武技來支持他們百戰榮歸！

　　少夫人看了，皺下秀眉向少主問道：

　　“你看怎樣？”

　　意思是派誰去收拾他們的意思，不是批評他們好壞，敵人與強盜之意義，不是因他們像個人樣就不是強盜！

　　就得讓他們將自己的腦袋斬掉，或是強於他們而饒恕他們不死！

　　當然，這不是他們個人的錯，那⼳又錯在那裡呢！

　　一個組合成員之難為就在這裡，他們領導人的心變了，他們就成了助紂為虐的魔鬼行為，殺人越貨的歹徒！

　　可能他們還不知什⼳而戰，是絕對服從主教的命令，即奉命行事！

　　他們不具有討論研究是非的行為，不容懷疑！

　　算它是各為其主好了，依往日經驗主子是光明正大，受萬民崇敬的！

　　天主的代言人，他們久經熏陶，視死如歸，天主的戰士，榮耀的死亡犧牲上歸天堂，血食千秋，靈魂是純潔高尚的！

　　他們已灌滿了一腦子漿糊，敵我首度相逢，干戈相向，言語不通，便是少主愛才惜命，而又能為他們作些什⼳呢！

　　他們是教民人家的優秀子弟，應是升鬥小民階層的人家！

　　他們是有俸階級，或者純屬義工，為天主獻身服務，還不得而知！

　　這戰爭的殘酷，應是無理可講的！

　　若是石家派人出場一總將他們宰了，他們是有罪呢或無罪！

　　石家人又是有罪或無罪，誰有權評論這場血腥小屠殺！

　　死五十個人不算什⼳，如是被人蒙在鼓裡不知該不該，不知為什⼳而被宰！

　　天地之不仁，以人為當狗，邪惡以權謀，以逐私慾！

　　“是批純正青少年，自許是神的兒子，今日可能是初次上陣交鋒，是立於廟堂之儀隊型的傭人！”

　　“那個惡賊居然捨得拿上來玩玩！他們純潔得似五十張白紙！殺之於心難安，又怎能容他們在陣前演戲，助長了那幾名老賊的氣勢！你有辦法，看著辦吧！”

　　“由妹子調度一番，只是弄這⼳一批人回來，非我族類，一無是處！”

　　“不關族類，本不成罪，久後放回，讓他們通曉我漢家大仁大義！”

　　“這也說得，也許他們中毒極深，不知感恩！”

　　“憶測之言，本府不做答辯！”

　　少夫人扭首回視屬下群，沉聲道：

　　“少主與本席之言語你等應已聽清，出馬志在擒人，不在殺戮！殺人易！擒人難，也許他們學有所專武功不俗，別是擒人不成被人所殺！”

　　“那又失去本意，有違少主一片惻隱之心！”

　　“故而本席徵詢你等，有誰願意肩負此項艱巨，統率屬下弟兄達成任務！”

　　“本席加發新武器一種，名稱‘蜂尾錐’，專破鐵甲之用！”

　　“早年是淬煉於箭矢上，現在淬於錐上，近距取敵，不讓他死亡最佳利器！”

　　“虎隊鐵衛之長“許志強”，當仁不讓，伺候老仙由“童飛龍”夫婦接辦了，這時也是個整隊出擊的機會！

　　他是老二應負此任務！不然，就是老三“杜斌”的功勞了！

　　可是一路西徵，輪他出勤的任務！都不十分搶眼！

　　更知少夫人有意屬“杜斌’或“阮士豪”

　　之意！將他撇下！

　　他“許自強”乃是萬獸之王的封號，被塵封得太久了！老虎不發威，當著病貓看了，今日陣前討令，正應揚我虎威！

　　“好！虎隊接此艱巨，為少主，為石府行仁恕之道！速行派人向軍械監取來五十支‘蜂尾錐’備用！”

　　一隊六十四人，加上他正副隊長！餘額只四十八人！隊尾之人已飛奔而去！

　　他已調整了五十鐵騎，列隊成陣，兩人上步跪地向主上討令出戰了！

　　身後屬下帶馬立戈相待這份極為光採陣前大典！

　　石家人馬多，戰事少，一般性質多是打爛架而已，滅絕敵人再多也沒甚意思！

　　又有些戰搏更被“雷火神箭”所取代了！

　　武士們越來越無事可做，少夫人說擒賊比殺賊難，大丈夫正應赴難舍易！

　　“許自強，瞿世宦，陣前討令出戰！”

　　“兩位兄弟，及出征的眾家兄弟！戰搏殺戮乃天經地義！以揚我武！”

　　“他們之中也並非全是好人，當殺之徒，還是得殺！殺不為過！絕非犧牲自己讓他殺這就謬矣！”

　　“眾家兄弟認清體會，希望我兄弟善體我心，別中了敵人奸計，無人傷亡在這草原上！

　　全師而回！”

　　“擒與殺敵人多少不在記功之列！這場實戰！揚你虎威！榮我石府天威！”

　　兩人頂刀以獻禮！

　　“屬下們受教，謹代我兄弟全體，答謝少主訓諭！”

　　他們再面對少夫人躬身！

　　“企求夫人指示機宜！”

　　“該說的少主已交待了！請問一旦衝馬對陣，以何術取敵！總得有些擒人技巧！咱們又甚少有機會深研擒拿術！”

　　“兩位大兄！府之干城！我夫婦依重至深，咱們對“東方正教”的武功一無所悉，而又要你等去冒死行險，故應先作計劃，再謀攻防，不必急操！多算勝！”

　　他被問得虎目打閃，腦中千回萬轉，一時那裡答得上來！

　　少夫人只是提示竅門，不能套招，不必急，他才穩定下來，叩首退下！

　　主人言語不低，聽得懂，聽得到，也不怕敵人聽去！

　　此時，“蜂尾錐”已取來，一人抱十支非難！由五人送上來，人手一支！

　　錐如牛尾，外有錐鞘！抽出後，前端極尖，略顯茶色！

　　但知麻人毒素已淬煉其上，故而不是精亮光華映目之器．長若兩尺三寸連柄！

　　利在尖端，下部略粗，彈力極佳，可運勁彎尾，靈活如意！

　　他們當真是“如虎添翼”，入手即熟，不必教什⼳招式！

　　他們研商出擒敵三策！什⼳敵人才是必殺之徒！議定了原則！

　　五十騎，許自強位隊首，瞿世宦佔隊尾！

　　服飾、武器、馬匹、打點俐落了，一聲呼哨，各上雕鞍！

　　乃石家真人武士，今朝要出征！

　　後身有數萬兄弟姊妹在企待，前方也有一堆數萬大草原上的“人狼”在注目！

　　視石家人如“肥羊”，而石家上陣的卻是五十只“金陵虎”！

　　兩隊騎士南北向，中間空地四百丈！不帶弓箭！純以槍搏！

　　先發的“蜂尾錐”，斜掛在胸腰上，右臂掛盾，戈握左手，右手即可拔錐刺敵！

　　不論，他穿的是什⼳甲，身上總有空隙將錐送進去，那怕刺入五分！

　　戰場上雖只百騎，間距甚大互不妨礙，足有他們各自迴旋餘地！

　　若想以兩騎夾擊，實不可能，馬速交接只在瞬間越位而去！

　　除非具有特別機巧！一人盯住一人！飛不過去，接應不上！

　　在場外人的心血下沉，鴉雀無聲中！雙方已落下護面鐵罩，戈已上提，腳拍馬刺出擊了，各有二百丈要奔馳！

　　各自由慢而速，後方無人照顧，利在自由迴轉，不會有人偷襲背後！

　　馬已活開血脈，飛馳而去，人已伏鞍運氣！

　　第一回合即將接觸！

　　石家虎將已將“天雷掌心訣”運功聚力法，提至兩臂，平槍對敵！

　　東正教的武士，他們的武功基礎也是來至“羅馬”十字軍一系！

　　這種賽馬之會，經常舉行，多數是遊戲性！看馬戰是收門票的！

　　暗中又有“賭馬”之局！武士背後有號碼，猜中碰運氣！

　　出場隊伍是要分組的，不是要死人的，頂多摔下馬來，也會造成骨折傷殘！

　　這些儀表出眾，體型標準，尋規蹈矩的青少年，意氣風發！

　　被他們的主教出賣了還不自知，主教不曾交待什⼳言語！

　　衛護他前來，也不知要幹什⼳！

　　雙方圍成一團，這多的人，比他們所常練習比賽的馬場大了十倍！

　　對明天的事，他們是一無所知，今天更沒有人交待，這是來殺頭的，不是他死，便是你活，不是比著玩的！

　　他們被主教出賣了的道理在此！

　　若說明，他們是為他賺銀子，乃生死之搏，那恐怕情況則不同了！

　　上帝是仁慈，你怎⼳要逼我等去為你以生死拼命！

　　他們曾何時上過戰場，不過，也心有所疑！

　　對面的一批“無毛族”，場面舉止嚴肅，蒙古敵國的大軍他們見過，大屠殺他們說過，他們是父母劫後餘生的一代！

　　能擠入教會，充當神職人員，列名天主的“聖騎士”！

　　武功與馬術是應具備的條件，重要的德性與紀律，為人民的表率！

　　言行謹慎，莊重神聖，口無惡言，行不放縱，人民敬仰！

　　人雲：箭已在弦不得不發，不過還是可以不發！

　　現在是箭已射出，也就是馬已起跑是勤不住韁的，何況是挺槍對決，生死一瞬！

　　他們更知道馬是有衝力的，可以為人增加助力，否則，個人力量少於敵人！

　　鐵蹄雷動，狂馬衝馳，已至交會之瞬間，敵人之凶悍入眼，戈頭利刃在找尋目標！

　　人得全神貫注，凝氣聚力，爭取一線生機！

　　耳聽得一聲焦雷灌盔而入，是敵人的咆哮！用以互長氣勢！

　　“殺！”

　　槍尖已近側肋！盾牌急封，兩人擦身而過，突感腰下一痛！全身失力！

　　敵人已棄馬飛身扭腰已跨坐在他背後，腰已被人攬住，無力掙扎！

　　這變化之快，令他反應不及，人尚未死已是大幸！

　　敵人馬術之佳，乃是野戰高手！

　　他是首馬，被許自強一合擒下，待他被摔到地上，人如死羊，昏迷不醒！

　　他是被霹靂一聲，雷音貫耳，神靈恍惚，身手則遲頓了！

　　石家虎將各人運用方法不盡相同！總計擒下十二人，刺死兩人！

　　皆是穿腹挑下馬去，馬嘯淒淒，亢首拋蹄，悲泣馬上人不見了！

　　這一回合中，石家只是小勝！

　　待掉轉馬頭，只見他們餘下的騎士已放馬斜向跑回他們的本陣旗門！

　　自知不敵，他們棄權了，他們還認為是比賽性質！

　　一合之交，膽都嚇破了，這不是他們本行職司分內工作！

　　他若想以殺人為終身職業，何必參與伺候天主上帝的工作，可以參加帝國新軍！

　　便是蒙古帝國徵集的地方武力，用以協助蒙軍，駐守、管理鎮壓暴民！

　　他們只是莫明其妙的受騙了！

　　主教與公爵也不曾斥責他們，只損失了十四個人，生死不明，算被俘吧！

　　“休古特’世爵已是盡了聯軍盟約的義務，對“希斯頓”有所交待！

　　只丟了十四個人，這人還不真是他自己的！

　　計算下來，他最得利，傷亡最多的是總統帥了，近五百人，更非一般武士！

　　許自強帶隊歸營，戰績不大，卻合乎少主要求，受傷兩人傷勢不嚴重！

　　少主嘉許兩人，兄弟姊妹歡呼鼓掌！

　　少主派出“虞都候”及舌人為使向他們傳話！

　　“大草原上的朋友，爾今你等兩戰皆敗，應讓路與我東歸，若是要進行大攻擊，也奉陪到底，若不退，不讓，我石家便要闖關，殺開一條血路！”

　　言過之後，立即策馬回奔！

　　石家前軍“鐵甲武士”已列陣前行，貨車隨之，乃打算已戰且走！

　　十六萬大軍在移動中，是首尾不能相顧！

　　中軍已擂動了“天鼓”，雖然有些擁擠零亂，一旦起程，車列即拉長了，多些緩衝之地！以便武力調動！

　　不久，前軍已與敵人接觸了，夠得上發箭距離，鐵桿火箭已萬箭齊發！

　　前軍兩萬五千騎，騎兵兩萬，半數持弓，正統調度！

　　箭尾由火藥摧化前進，衝力極強，可穿護甲！

　　敵人不妨倒了一地！只發了一箭，另一萬人已持戈拍馬衝鋒！

　　敵人陣地中一片混亂，他們後隊越過殘敵向前推進，騎兵大肉搏了！

　　石家投入兩萬傭兵，他們耐戰力比敵人高，逐漸主導了戰場！

　　一地傷殘敵人佔多數！

　　敵方狼狽退出戰場，由石家人來清理戰場！

　　康大兄秘密下令不要俘虜，就地割殺掩埋，馬匹軍械銀餅收回！

　　前進不易，但石家戰績令人刮目相看！

　　因女裙釵上來為自己弟兄裹傷，並抬入車廂中休養！

　　到了日以偏西，戰場上已處理完畢，炊車已開上來，熱呼呼的炙羊肉，麥餅已分發出來，每人尚有一竹筒白酒！

　　石家初期獲勝利，包圍著的敵人態勢未變，他們眼看石家騎士已飽餐戰飯！

　　整甲洗馬準備夜戰了，其生活之規律他們不能比！

　　敵人死馬開始肢解，提入炊車中，可預見明日晨食將是“馬肉大餐”了！

　　是場小型會戰，石家不曾動用火器！

　　大軍不曾移動多遠，天已臨夜，壘外營火已點燃了一圈，將牧草燒燬了，防止敵人縱火燒車！

　　自行在白天燒去一大圈，夜裡襲營則不能利用火攻！

　　車壘外是堅壁清野，視線良好！

　　聯軍大公們已集會，約定夜襲石家了！

　　石家若離開這處山谷，他們且戰且走，誰也奈何不了他們！他們討論結果是石家戰力比他們優越，若進行重點突破車壘，並非難事！

　　圍攻則能牽制住石家全部兵力，選擇三個重點向車壘猛攻！

　　由三位大公主理一方！

　　“希斯頓”佔東方，“休古特”佔北方，“夫加卡’佔西方！

　　天黑入夜！

　　石家中軍雲梯上打出燈號，每座車頂上的女裙釵，已將大弩標定好了！

　　人員不足的由漢武士充任，壘車之後兩車之間加列一輛火箭儲備車！

　　余人各有定位，不准亂營，營內巡查已派出數隊，負肅姦之責，雖然可能性不大，更負敵人已攻破某處車壘也可堵上去！

　　捕殺入壘的小數人，以防萬一！

　　大攻擊開始了！

　　敵人二十幾萬人已全數開赴上來，黑壓壓一片蠕動著的人體！

　　他們是步馬聯結，在幾處丘地山坡上向下移動！

　　這是場殲滅戰，不進車壘大弩的火程內，石家沉得住氣的！不會被他們人多嚇倒了，是場生死戰！

　　中軍雲梯上發射了“星光夜語’信號，照亮了大夜空！

　　一束束的四散射出，煞是好看！

　　行進中的敵人也停下來，抬首觀望，當是奇景，有人真忘了他是來幹什⼳的！

　　石家車壘中有幾人正利用這光亮！

　　在秘密找尋他們各大公的所在位置，以便指揮大弩，向那裡先攻，快攻！

　　一旦消滅他們各大公的統帥部，那⼳石家已勝券在握了！

　　能殺死他們才是永久的勝利！

　　車君左大兄即負責找“希斯頓”大統帥的位置！

　　他多半應雜在中後段指揮，提調運用他的武力，偽裝接近！

　　還剩下一千五百“人豹”，是他的血本，應用在刀口上！

　　“煙花星語”的煙火，在四周敵人的上空爆炸！

　　他們只覺驚奇而不具有危險性！

　　待車頂弩弓選定主要目標，射出“雷火神箭”時！

　　情況變了，每車主弩射向是針對敵人大公，伯爵們潛伏的群眾中射出！

　　中弩兩具是封鎖敵人前哨！

　　一時之間出現了天翻地覆的大變局，霹靂就在他們的身邊爆裂，火煙閃射！

　　鐵屑刺入肉中，痛入骨髓，滾地嚷號！

　　立即呈現出人間地獄的景象，雷聲火光在不時移動，乍映乍滅！

　　那裡有安全的地角可藏身！魂飛膽落！

　　最初看到的是空中落下些大標槍而已，瞬間它們露出吃人的嘴臉！

　　身穿甲冑的尚能倖存，否則便倒馬一地，馬匹更是可憐可惜了！

　　石家這次與往時不同處是先找到他們領導者的位置，向他們首先發箭！

　　果然，在他們一無防範之下，收到最大的效果！

　　粗大一號箭由空中落下，一群侍衛者尚舉盾擋箭，箭在盾上開花！

　　他們臉上、身上生刺，事出突然，焉能防備周全！

　　那結果有他們難以想像的悲慘，橫禍飛來，無從逃避，那裡躲藏！

　　且從“斯拉夫”族系大公“休古特”公爵說起！

　　他心懷鬼胎，煽動鼓勵起這次大夜襲，心中正自高興！

　　他上次攻壘失敗已有些經驗，石家火箭厲害，是由壘前爆發，令鐵甲武士被炸得頭手冒血，不知利器由何而來！

　　一旦被鐵屑刺中，痛入肝肺，自身難保，攻什⼳壘，立即後撤！

　　傷重的倒地哀號，跑不了啦！

　　他的一場黃金夢剎時化為幻影，尚幸見機得快，屬下機伶沒有堅持！

　　他是在最後督戰，也沒有波及！

　　而“花拉子模”族系的“夫加卡”就傷亡慘重了！

　　尤其來自“高加索”城的“柯地哥”伯爵，“恩巴”城的“羅里’伯爵，吃虧最大，損失不貸！

　　可安慰的是弟兄肉痛得緊，傷多亡少，一時失去戰力！不是永劫不復！

　　療養些時也就結了瘡疤忘了痛！他們不跟著組合走跟誰走！

　　故而，他與“紅衣主教”“拉夫斯基”同在最後方！

　　算準了石家火箭雖利也照顧不到他們身上！

　　各有扈從侍衛百多人，時在黑夜，指揮調度系統也得保持！

　　他將屬下攻壘的弟兄分散得很稀薄，縱深加長！不打算攻壘只做個樣子！

　　雖答應“希斯頓”自承擔任一個主力攻壘點！

　　局面一亂誰管誰，他的兵力分散，受襲面自應少了！

　　最後剩下來的人很多了，自然能控制全局！

　　假設，“希斯頓”陣亡，部屬可正批收編過來，傷殘一地不怕誰跑了！

　　江湖義氣，大公為你療傷，供你飲食，你敢忘恩負義，便一刀斬了，久無後患，這筆爛帳記在石家車隊頭上！

　　他也是受害者之一呢，只是幸運些而已！

　　這算盤反覆思量，打了多日了，連作夢都在笑！

　　現在終於要實現了，很快！弟兄有些傷亡，在所難免，間距大了各憑天意！

　　他攻的是石家左軍，是“十一、十二”大兄的防區地盤！

　　中軍出線與敵人交涉，及兩天來的較技，他們看不到，不明情況！

　　任務是固守左翼，敵人在包圍著．怎能離位，跑回中軍看光景！

　　敵人的一些牛鬼邪神、大爵、伯爵沒見過！

　　少夫人派來指認人，“厲明宗”“姚小鳳”夫婦！

　　並說明少夫人打蛇打七寸的腹案，自應立即照辦不誤！

　　在多次中軍發來“煙花星語”照映下，那大公、主教的位置已看得分明！

　　射矩標得正確，準備周詳！

　　他們便成了萬箭集中的“靶點”！一群群大號火箭落下！

　　更看出他們這一方前面攻壘的人少，後方人多！那是拖死狗，打算讓別人犧牲！

　　如是，石家集中火力由敵人後面向前射出火箭！

　　可悲的是，石家趕他們向前攻壘豈不正是他們的所求與心願⼳？

　　那知他們爬在地上並不上前攻壘，他們情願臥在地面埋首碰運氣！

　　受了箭傷，被鐵屑炸到，只是再痛一次，爭壘是要去找死的！

　　只有那些魯莽的傻瓜才會幹這種事，還認為大公真的器重他們哩！

　　有人根本不明白大公心意是在虛晃一招，保存勢力，主宰這大草原！

　　他打的是人算，他自己算的！

　　而且，主教還帶來了大批醫藥，外科醫士！

　　名義是來“救人”

　　的，那批“聖騎士”也知道！

　　雖然，馬戰變質了，要他們虛驚一場，丟掉了十四名兄弟！

　　他們還是忠心耿耿的跟著他主教！

　　人生無常，真不如被石家俘擄了去，則不會有這大的痛苦，死亡哀號！

　　去“天堂”之路近了，上帝馬上接他們回去，要想為人下輩子可也！

　　且說大公的演算法已不作準了！

　　石家少夫人的演算法才行得通，他們已落身火海煉獄中，掙扎不出來！

　　因為，幾百支火箭射來後，他們並沒有死絕，有人生存，抬不起頭來，逃不離現場，待石家下一步！

　　火箭中夾雜著“燃燒火箭”，地面，背上已成一片火海！

　　彈中油脂，乃羊油牛油，滲入火藥！

　　一旦沾身，如何除掉，黑煙嗆人，呼吸為艱了！

　　炸、燒、嗆三管齊下，想活命脫劫，微乎其微了！

　　各自為謀，誰也保護不了誰也！

　　其中還是有少數聰明人能逃過此劫！

　　大公、主教、身份高的人，身上未穿盔甲者，想活命真難！

　　因為，大公，主教身周將校參謀幾百人，拱衛著聽他們發號司令！

　　他們已沒有利用價值，得站外邊！

　　當火箭一來，他們都跳馬伏地，企求只是場誤打誤撞！

　　但，連續射來，便不是偶然而是有心要消滅他們了！

　　傷殘越來越多，馬匹可以掩身，若它也半死不活的在掙扎這得先宰了它了！

　　當“燃燒彈”落下，掩身已不管用了！

　　牧草、馬匹、衣著，通通燒著了，尚有何路可逃！

　　只有這幾十名盔甲整齊的少年人，受傷輕，馬死了！藏身馬下！

　　也有人剖開馬腹，身藏其中，背著死馬向外逃，脫離火圈！

　　更有人就地挖個地洞藏身，有頭盔可利用，在馬腹下運作！

　　總之，處置得宜者，還是能活出生天來！

　　敵人前段，稀稀落落，耗用火箭化不來！

　　每枚火箭都得由釵妹子的玉手仔細裝配，若炸不傷幾個人，就是浪費資源！

　　如是，大兄、大武士一商量！

　　打開車壘，兩萬胡傭兵鐵甲武士出擊了！

　　這時不用他們一次，平日白吃羊了，忠誠度是肯定了，人有點傻了！

　　殺戮還是他們最喜歡的工作，拳腳打鬥也是，鬥性甚強，武技精練！

　　是一場大浩劫，能活命逃走的不多了！

　　“厲明宗”夫婦來至大公站位之處，心忖：

　　“便是沒死，沒傷不可能，咱們來的夠快了，你等毛頭，我厲某人一定要割下來去上呈少夫人過目，才算交差！”

　　在一堆爛戶中找到了他們兩人！

　　卻令人感慨萬千，石家人視他為姦狡之徒，必殺之以絕後患！

　　一旦放走了他們便是石家主上們的愚蠢不智，為江湖、為大草原帶來善良人的苦難與殺劫，除掉他等於間接解救了蒼生！

　　這種奸雄，也不是隨時出生的，總得數十年，數百年才有一人誕生！

　　厲明宗看到他那些忠貞屬下，受傷後尚利用他們僅除下的一絲氣力，不治殘軀，爬伏在他的身軀上，身周邊！

　　企能維護住主上的生命，再有機會，東山再起！

　　為族人爭獨立，為江湖放異採，讓這片大草原歸屬他們統治！

　　厲明宗不得不佩服他有些魅力，可惜，他倒霉透項！

　　若是明晨再檢查清掃戰場，他可能早已得到喘息機會，逃之夭夭去了！

　　現在，在眾多石家漢武士圍繞注視下，喝道：

　　“大家注意了，這傢伙是少夫人指名要追索的要犯，大兄我曾簽下軍令狀！勢在必得，注意他反擊逃走！”

　　“他身上傷勢甚輕，刀取其首，你再怎⼳奸滑多智，也難逃這一刀，你想行險裝死的時間過去了，願不願挺身而個那是你家的事！”

　　雞對鴨，他那裡聽得懂漢語！

　　不過在十幾支火把照明下，他微開雙目看清情況於他大不利了！

　　只要他們不是來得這⼳快，雷聲一停自己就該爬起來走人！

　　現在已太晚了，不過，還有一策可用！以錢買命！

　　只聽“卡”的一聲，這凶殘的腰刀已出匣，映出灰朦朦的光輝！

　　刀若揮動了一下那是運氣試刀，也在等他反應！

　　當時一無反應，刀便劈下來了，只要人頭，不管死活！

　　他待刀身已臨身，他才坐了起來，向他搖手示意！

　　許是，且不要殺他，他有話交待！

　　這人的確反應夠快，他的族語自知這雙人聽不懂，他可以講些‘回語”，試圖溝通，如是垂首整理了下思緒！

　　抬首挺胸道：

　　“本人是‘休古特’大公，今日相犯兵敗，咎由自取，但江湖事，不必理論是非！

　　大兄取我一命，僅是一顆毛頭而已！”

　　“大兄放我一馬，家中存金億萬，遠不濟急，我們組合尚有輜重留在後方！願以其中珍寶向大兄買命！”

　　一團漢人都聽得懂，來阿拉伯世界兩年了，與胡駝兵相聚時日不短！

　　便現在這些胡傭兵，也是以回語調度！

　　大家聽了，眼神一亮，聽他說得慷慨！雖然落不到自己手裡，聽者可頗對胃口！

　　這要看厲大兄怎樣處置他，是押著他去取寶呢，或是！

　　他從這多人眼神中，知道他們聽得懂，八成三生有救了！

　　他最恐懼不安的是怕自己講了一堆廢話，敵人牙根兒不明白，那就無救！

　　可是，他那裡曉得別人聽得懂，就這名主刀的大兄聽不懂！

　　而且，認為是對他的一次侮辱，不由怒發丹田！一招：

　　“大發雷霆”發出，一閃寒光！

　　那毛頭旋轉著飛了出去，頸中血噴三尺！

　　這老兒功夫不弱呀！這是大家的想法與愕然！

　　說穿了他死字臨頭，還想計算人，是江山不改，本性難移！

　　厲明宗離他有一丈多遠與他對話，其它的人都在三丈外！

　　想暗算也力有不及！

　　怎知，那言語已觸怒了厲大兄了！

　　那是“刀芒”乍進，距離不到也照斬不誤！

　　再說，他有珠寶，兵敗之後便是他親兒子也不會停在原地等敵人來收拾他！

　　不是敵人，便是自己的人也要防範那人本無罪，懷寶其罪！

　　厲明宗掃視一周，見弟兄們目含抱怨之光，解釋道：

　　“這死囚所言子虛無有，若真有那多財寶，何必來搶咱們，少數一兩件必隨身攜帶一備萬一不時之需，出以開支解困！”

　　“不信可派一批人去搜尋，他所說的輜重留守還在不在！”

　　大家仔細一想，也就通解了！

　　他們所有賊夥是馬隊，不像石家有車輛，便是有些備馬載物，兵敗也逃離現場，待事過之後再作打算！

　　“請來幾位兄弟，給他洗身，若有寶物，應在身上才是！”

　　身子洗了，只有三件女用金飾，手上一枚寶石戒子！

　　最令人意外的是他身穿一件“寶甲”護身，大體上全身並無傷殘！

　　這⼳密集的雷震，人未傷，耳朵受不了！

　　便是石家這些兄弟們也沒親身經歷過，那大“雷火神箭”幾百響次不停的在耳邊震蕩，他會不耳聾目眩！

　　待甦醒過來，厲明宗追的緊，射擊已停止，他就急著要成果！

　　下了這大本錢，人頭沒找到，要他拿什⼳向少夫人交待！

　　在石家六大兄中以他性格最為暴烈，是一枚活的爆炸物！豪傑本色，為人爽直無偽，為少主、少夫人所容納依重！

　　等同是主上身邊之“匕首”！

　　所謂：“白日刺客”，是烈士！是可備而最好一生不用的人物！

　　一旦用上那就“爆炸”了，忠魂碧血，名留青史！

　　且說，他人帶走了寶衣，飾物、佩劍及兩顆毛頭，向兩位大兄辭行！

　　事後十二大兄對他兄長嘆道：

　　“若非明宗追的緊，那老兒早就跑了！”

　　“冥冥中只有天意在！”

　　這是十一大兄的響應！

　　兄弟兩人各率一萬胡傭兵，向這“斯拉夫”族系的大組合反撲！殺戮是慘烈的！

　　其它已會面的幾名大伯爵！

　　少夫人都派有專人伺候他們，除非他臨陣先逃，這對石家包圍戰他不曾揮兵參與！不然，是逃不過這一劫的！

　　她立身行轅外，就是要親驗這些人頭，人頭無誤才算達到任務！

　　且說，其中最重要的那顆人頭是這次聯軍總統帥“希斯頓”的那顆了！

　　而且更提前託付給她手下六大武土之首的“車君左”！

　　“秋明霞”也是四大裙釵之首！

　　是謂：萬人可不死，那一命絕難逃！

　　這不但是這場戰爭的關鍵人物，其中還夾雜著“行賄”主上的秘密事故事！

　　這項政治陰謀，戰火一點燃，便是考驗彼此誠信問題！

　　且由車君左親手參與，接下了“賄物”！

　　也發生了他“天人交戰”的小插曲！對主上的懷疑，自身的期許！

　　若是他對了，少夫人錯了，他可能歸國後，得急流勇退，交回石家的武功職權，退出江湖，脫離石家，做一個平常百姓自由民，終老此生！

　　他是如此自清的人物！

　　石家的水已自腐而出生污濁不堪了！各行其是！

　　道義幾斤，公理何價，他如此自律，好象不一定是真正確！一無暇疵！

　　這得看他智能之運用！

　　在一連串“煙花星語”的照耀中，已找到了“希斯頓”的位置！

　　令他驚訝的是，人並不在他的最後所樹立的大旗下！

　　這是二十萬眾的統戰總部，護法、參詳、使者、傳令、護衛，一大堆！是小帝國之編組群，軍、政、經三省謀僚統籌之位置！

　　不然，他十幾萬“哈撒克”

　　族人江湖道，怎能連成一氣！

　　沒有坐鎮在後方，人那裡去了！

　　他不會獨自活動，這是非常時機，君不在位，軍令何出！

　　幾經搜尋，他總應有些蛛絲馬跡可茲識別！

　　有群真正凶悍的武士群，只四五十人，向中線移動！

　　他，“希斯頓”大公爵便潛隱其中，不是他自露身份，而是護衛為他暴露了位置，因為，他們的行為一如往常！

　　乃大公親臨前線，與弟兄們共生死，同愾`仇！

　　車君左明白了，他在秘密佈局，調度精銳待機而動，偷襲車壘！

　　而且看情況，他想親冒生死，激發士氣，閃電攻堅！

　　一般情況，身為大公者，怎能如此不知愛惜羽毛！身先士卒的時期早已過渡了！

　　他現在保持組合及中樞之完整，勝敗其次，主君不臨險地，有林那怕沒柴燒！

　　車君左為自己興奮而為他悲哀，嘆息一聲！

　　這佈局又怎能瞞過他首席大武士的觀察，乃不幸而少夫人言中！

　　他似乎我行我素早忘了他派遣使者，與少夫人的約定！

　　若是存心不二，尊重誓約，應勒兵在後，陳兵攻壘，只作個樣子，吶喊多於行動！將牛角號配置妥當！

　　一時之間，號角齊鳴，殺聲震野，讓別家大公，聞聲起舞，集體攻向車壘！

　　他則只聞樓梯響不見人下來！

　　黑暗中又沒有監軍！

　　待天明之後，石家可能要起車離去，滿野殘屍，一堆窮漢，沒半分油水，何必管他們死活，早早離開，應是上策！

　　不然，要待在這裡，為他們療傷送葬，餵他們羊肉麥餅！

　　傷養好了，發銀子，送他們回家！

　　石家做過一次大傻瓜，犯賤了，下次不會！

　　是那次大漠之戰中對待“伊蘭教”的胡駝兵，義至仁盡，事後尚說石家要歸還他們“駝架”，那些大公對石家是無罪的！

　　他們理當活命，理當擁有，反咬一口，石家是劫掠者，他們死得冤曲！

　　江湖世事，就是這般是非不分，如是，為政者不可一日無權，一旦失勢，便由座上客，變為階下囚！

　　古今中外，先例太多，不勝枚舉！

　　“煙花星語”閃亮次數不能太久，尚幸在時限找到了他！

　　也立即向康大兄、十大兄前軍之長協商，安排“雷火神箭”的射擊事宜！

　　這得周密安排，立即指示下去，沒時間討論為什⼳？

　　而“希斯頓”卻不明白，這次攻防戰已不同往昔，他那老套戰術已用不上了！

　　得由石家的“雷火神箭”主導戰局！

　　他有二千名“人豹”特攻隊，現在只剩下一千五百人！

　　由“麥鐵甲”為他訓練出來的，在這大荒原上是批王牌“魔鬼兵團”，所向無敵！

　　有百戰不敗的戰果，造就了他的領袖地位！

　　現在，他要親自來創造一次奇蹟！

　　“哈撒克”大君主，“希斯頓”一世的皇冠，好似已頂在頭上了！

　　所謂人各有志，志在帝王，志在臣將，志在豪富，志在文章，志在仙佛，志在聖哲，志在盜賊，志在風月，志在溫飽安居樂業！

　　他現在是犧牲小我，完成大我，志在石家資財！

　　那夜密謀遣使行賄獻寶行為，乃叫：“拋磚弓玉”，以安敵人，讓她癡心相待！

　　下了餌，只應釣到大魚，他現在已布下羅網！

　　總攻擊令由統帥部以號角下達，又不必他親自吹號，待在那裡幹嘛！

　　當年，“成吉思汗”大帝能所向無敵，他今日亦能！

　　不知是什⼳東西迷昏了心志，蒙蔽了他的靈智！

　　攻擊令下達了，數百具牛角號吹響了！

　　石家車壘外的包圍者已收網了，二十萬眾滿山遍野向前移動，那便是萬箭，萬萬箭箭發又待如何！

　　他這方面，前軍鐵盾掩身向前挺進！

　　這些人應是犧牲者，後面人的墊腳石！

　　攀登車壘的肉堆，踏腳板，未死便是他們的造化！

　　車君左命大弩射向他的統帥部，集中火力，一舉摧毀他的中樞，這組合便垮了！

　　他轉首後望，一是震驚“雷聲閃電”！非天然之物也！

　　而先自慶幸，自己命運好，不受波及，老子不在那裡！

　　車上的弓箭連他的“鐵牌手”都封不住，節節前行，是步伍，自然慢了！

　　鐵牌大物，箭矢穿不透，也擋不住！

　　他們登不上車壘，也用不著他們登壘，速度慢，似活壘對死壘！

　　“人豹”尾隨在他們身後，大公也在後面監軍督陣！

　　車壘上有充足時間按排標定射距，集中中小弩來運用！

　　當他們踏進最後防線，即踏入火網中了！

　　一陣排定好了的規製範圍內，萬箭下落，容中標雨急洩！

　　爆發了！

　　火箭中，燃燒彈，砂包彈也可用上，因是距離短！

　　一時之間，煙火齊飛，雷聲霹靂，已助長它們的威力！

　　中段部份只射出極少量的火箭！阻礙了進程！

　　他與“人豹”們遭了大劫了！

　　怎能逃過這陡然而來的火燒箭飛，地無藏身洞，後無增援人！

　　他無奈、難受，而有無力感，弄得遍體鱗傷，狼狽不堪了，火焰封住了他的四方退路，煙火迷住了他！

　　“煙、火”不是憑武功強，人忠貞就能解救他的，是無孔不入的！

　　耍狠能嚇住煙火⼳，只一會工夫即掠倒了一地！

　　上空下落火砂子，火頭普天而起！

　　所謂英雄豪傑，數千菁英，便如此的屍潰肉爛，殘屍遍野了！

　　他們中間幸存者急速後撤，想脫離戰場，百夫長是高統馭者！

　　還能掌握住他的部眾，當機立斷！

　　拍馬向後逃竄，誰能逃出“火箭”落點以外去，誰就有命在身了！

　　總之，幸運者不算少！

　　因為，火網之設計是專為“希斯頓”一人而設計，火箭之浪費是不免的！

　　已照顧不到全面了，雷音停了！

　　便是“鐵甲武士”的大追擊，那是兩位大兄的職責！

　　調度了他們的車項弩弓，他怎敢反對，戰爭是一體的，是少夫人的戰爭！

　　大兄是主上的手臂，心之所示，手臂動焉！

　　車君左夫婦帶人升火，出壘尋“寶”了！

　　“希斯頓”的殘屍，或者“麥鐵甲”這位忠僕，真不希望他在其中！

　　若在其中沒人能倖免於難，逃脫這座雷火大陣的！

　　屍骨估計五千具，正是他設定的數字！

　　“希斯頓”人頭割下來了，還得為他整容一番，只要錦布盤呈，有如一只烤雞，為少夫人過目認定，才算交差了！

　　安慰的是在此地沒找到“麥鐵甲”的屍骨！

　　車君左趕向中軍，已設下了長軍案！人頭大宴的食盤已擺滿了！

　　獻頭的兄弟妹妹，各在盤後侍立，人家早就到了！

　　他們夫婦愧面來遲，不過，沒人責怪！

　　因為，他呈來的是主要犯！位列前端，依其介紹時自排的順序，最後多了名紅衣主教！

　　氣氛之冷肅為集會之最！

　　場面浩大，排列奇特，凡中軍有爵位的列屬男女全都到齊！

　　等待旭日之東升！

　　等待四軍之長的八位大兄回帳敘職，共同感受這份榮崇！

　　再不久，八大兄率領有爵列屬回來參加凱旋慶典！

　　在絲竹奏作中，由車列中出現，大家報以掌聲，同表歡欣之意！

　　這一戰中軍不曾參與，全是由八大兄擔當！

　　前兩日之技藝之搏是中軍出馬，勝利是整體的！

　　三府主，少夫人出帳！

　　各人略言祝辭與鼓勵！最後是少夫人的宣功令諭之布達！

　　“石府西徵，兩年來與強敵盜匪戰搏周旋不下百次，蒙兄弟妹妹赤心忠膽，揚我軍威於番邦異土！”

　　“本次對壘算是較大型陣戰，本席採取擒賊擒王之策！兼及全體賊夥，清野掃蕩！而今戰果輝煌，梟首呈列！”

　　“為我未來絲路一線貿易，開拓永續之經營，是乃眾志成城，全體共榮！”

　　“凡出戰之兄弟姊妹，記功積勳，有獎嘉惠，列冊層報，不在此時宣達！”

　　“敵酋盤呈，辨其黔首，火焚斯土，上呈天表，執法無誤！”

　　之後，由女侍捧盤 一呈於四人之前認定！

　　場地中央已堆柴，將這十二顆毛頭羅列點火以焚之！

　　青煙裊裊上升，若人死有魂，它已隨煙而逝！

　　說它是“焚首大典”也可以，總之，是石家別開生面之壯舉，令人怵然！

　　有八萬大軍出野清勦，匪徒能逃走的早已逃走，暴屍於野！

　　只將軍械刀劍撿回來了！

　　那時，江湖客要擁有一件合手兵器絕非易事，鋼火要好，打造非易！

　　那位想要擁兵自重，誠非易事！武器難得，價值不菲！

　　不過我漢家也有人以此為業，秘密經營，有專門管道流通，大撈一票！

　　且說：

　　“麥鐵甲”

　　那時人在統帥部中，他與他們也有些民族間的格格不入！

　　有些孤立無伴，雖然位高任重，人人尊敬，他卻不很習慣！

　　火箭一落下，便急行逃離現場，這富貴他不留連！

　　朝鮮江湖道上已有“五雷子母彈”等火器由中原傳入，不視為正統！

　　但卻是武功高手的克星！一“轟”而亡者，大有人在！

　　他一聽火雷連聲響起，彈由天降，不走人才是大白痴！

　　取得馬匹，連夜趕回“加拉乾達”城！

　　急與“金吉利”大將軍研商，研判“希斯頓”大公已垮台了！

　　他是先期趕回，若不急謀避禍，必受牽連，十年來職資賞賜不算少了！

　　叛軍回府，以他們的民族性，是會搶劫的！大公府的護衛不一定守得住！

　　世子年幼，將來實權不知落入那名部將手中！

　　能否被人認定，很難說，咱們非其族類，靠山不在，萬一反覆毛頭丟了！

　　如是，家中共有八匹馬，他又騎回一匹，收拾珍物細軟，移裝回民，家中人等剛好一人一騎，棄家出亡！

　　再次浪跡天涯，起碼要躲躲風頭！連家中侍女男僕也帶走了！

　　他知道沾上江湖，無一倖免，不遣散侍女則不必受刑招供！跟他走反而安全！

　　有些時候由他們出面，反而無人懷疑！

　　首站目的地是“巴爾喀什”

　　城！

　　他帶有家小婦女兒童，倒也無人懷疑他們，也無驚懼之神色！

　　待大荒原上，石家車隊離去多日，敗兵才敢收拾殘部！

　　屍體血肉模糊分辨不出誰是誰，已成為禿鷹腹中的美食！

　　待他們趕回“加拉乾達”城，大草原戰事竟是由“石家車隊”中傳開！

　　傳播快，消息多，不過都是他們到達到很久的事了！

　　誰能料到“麥鐵甲”這老兒竟是當日的主要角色之一呢！

　　後來消息則十分駭人聽聞，人在人情在！

　　“希斯頓”家族被部下撲滅了，又是一場宮門喋血大變！

　　全是武功惹的禍，假如“麥鐵甲”能保住世子！憑他們兩位武功高手，“希斯頓”家族則不會被人捕滅！

　　這事全在世子當年待他們並不像他老子那⼳會做人，有手段！

　　在“麥鐵甲”印象中，他們之間有疏離感，他若以熱臉貼少主冷屁股，一旦反覆則不值得了！

　　再說落葉歸根，這荒原那裡比故鄉好，當日可是事逼當前，不得不爾！

　　這敗亡之責不該由他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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