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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 2008-06-28, 07:02 AM   #181 (perma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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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六 章a

  白吃教主張小仙,只知少林掌門人悟悲大師住在達摩精舍。但達摩精舍在何處,卻一無所知。
  只好領著多多、皮蛋、大笨牛盲人騎瞎馬,到處亂撞,單找房子高,和尚多的地方跑。
  跑了半天,還是有收穫,發現少林寺的和尚階級分明,井然有序,從袈裟的顏色上便可分辨出地位的尊卑來。
  紅色最高,乃悟字輩的得道高僧,黃色次之,灰色再次之,青色,也就是阿郎、皮蛋、大笨牛所穿著者最低,多為年幼的沙彌。
  經過一處禪院,從裡面走出一位灰衣和尚來,張小仙豎掌為禮,打了一個問汛,中規中矩地道:“請問師父,達摩精舍在哪裡?”
  灰衣和尚冷眼瞧了四人一下,道:“達摩精舍乃是掌門老方丈居停之所,此是你等可以隨便去的?”
  阿郎指著多多道:“弟子斗膽也不敢謁見老方丈,是這位公主有事求見。”
  灰衣和尚聞言一徵,不由的多看了多多幾眼,語氣神態頗為恭謹地道,“這位公主是……”
  多多本來就很漂亮,經過一番刻意打扮,的確雍容華貴,氣度不凡。
  張小仙不待灰衣和尚把話說完,便搶先說道:“這位公主是皇上最小的一個女兒,封為多多公主。”
  灰衣和尚道:“公主乃金枝玉葉,怎麼只有一個人來?”
  多多機警地答道:“隨侍之人,被貴寺的知客僧留在寺外了。”
  灰衣和尚道:“公主身份尊貴,理當由本寺高僧接引,怎可交給三個小沙彌,知客僧也未免太糊塗了。”
  多多笑盈盈地道:“不是知客僧糊塗,是本公主親自指定他們三個小和尚帶路的。”
  阿郎怕灰衣和尚一直囉嗦下去,萬一不小心洩了底就麻煩了,命皮蛋掀動一下蓋在大漆盤上的紅綾,使肉香之味溢出來。
  灰衣和尚馬上就嗅到了,鼻子一皺一皺的,聲急語快地道:“哪來的味道,好香啊。”
  多多見時機業已成熟,親手拿起一只雞腿來,送給灰衣和尚,嬌柔不勝地道:“是本公主送給老方丈的一些薄禮,這一點點小意思請師父笑納。”
  灰衣和尚接過雞腿,三口兩口便吃光了,舔一舔嘴唇,余香猶存地道:“這是什麼東西,真香,貧僧好像從來沒有吃過。”
  多多道:“是素雞,大內禦廚房裡特製的素雞。”
  阿郎忙將話題岔開道:“師父快請說達摩精舍在哪裡,免得耽誤多多公主太多的時間。”
  灰衣和尚道:“在達摩院後面不遠。”
  阿郎不好意思地說:“達摩院又在何處?”
  “就在面壁石附近。”
  “小僧慚愧,根本不知道面壁石這個地方。”
  “你這個和尚是怎麼當的,莫非是新來的預備和尚?”
  “弟子等三人正是預備和尚,入寺還不到五日。”
  “面壁石是達摩祖師當年面壁九年的地方,本寺視作聖地,你們看,瞧清楚,就是那一道石壁。”
  灰衣和尚一邊說,一邊用手指點,阿郎終於看清楚了,當即別過灰衣和尚,直奔面壁石而去。
  少林寺規模宏大,殿宇鱗次櫛比,若非經人指點,簡直寸步難行,白吃教的四大金剛一陣疾走,總算順利來到面壁石前。
  有錢能使鬼推磨,有雞腿鴨肉同樣無往不勝,又送出一只雞腿,二只鴨腿,找到了達摩院,也問明了達摩精舍的確切所在。
  從達摩院一側掠過,遠處一山在望,近處百花盛開, 紫嫣紅,一片蒼翠,四人踏著潔白如玉的石板路,進入花叢。
  繞過山丘,眼前陡覺一亮,只見滿山遍野全是奇花異卉,一棟白壁綠瓦,十分古樸雅緻的精舍矗立其中。
  老方丈居停之所戒備森嚴,行不數丈,便出現三名阻路盤查的灰衣和尚。
  幸好三劍客是少林寺的預備和尚,是自己人,否則寸步難行。
  幸好多多裝模作樣,以皇宮大內來的多多公主的身份才得以前行無阻。
  也多虧有雞腿鳴肉,封住了攔路和尚們的口,才得以順利通過卡子,進入腹地。
  一路行來,大笨牛頗有心得,見四下無人,開口說道:“老大,看來用肉征服少林的奇策妙計還挺管用,但不知這一群和尚知不知道吃在肚裡的是真雞真鴨?”
  多多笑道:“當然知道,只有白痴才會將肉雞當作素雞。”
  皮蛋進一步說:“素雞哪來的骨頭,三歲孩童也騙不了。”
  大笨牛不解道:“可是,出家人嚴禁葷腥,他們怎麼敢吃下去,而且吃得津津有味,沒有一個說穿的?”
  阿郎道:“笨啊,出家人長年吃素,嘴裡快要淡出鳥來了,難得吃到一次葷,揭穿了還吃個屁,這叫做啞巴吃湯圓,心裡有數。”
  大笨牛道:“老大,肉可過關斬將,通行無阻,酒又是怎麼個用法?”
  小仙故意賣關子:“天機不可洩漏,到時候你就會領教酒的無邊法力,但我警告你,我們自己絕對不准喝醉,否則就回齋房挑水劈柴去!”
  話至此處,已至達摩精舍時近,四人未敢長驅直入,繞道爬到精舍一旁的一座小土山上。
  居高臨下,精舍內的景象一目了然。三合院,南邊是一道花牆,藤蔓纏繞,院內青石為地,潔淨淡雅,北正房內傳出陣陣木魚梵唱之聲,使人塵念頓消的感覺。高僧居處,的確與眾不同。
  院內有四個青衣小和尚,兩個站在北正房門外,一動不動的像守門神,另外兩個則在院子裡走來走去,顯系悟悲老方丈的貼身小沙彌無疑。
  小土山上有一個涼亭,上書“怡然亭”三字,還是悟悲親筆所書,阿郎抓起一把土來,輕輕灑落,風向正好吹向精舍。
  阿郎興奮莫名地道,“好極了,真乃天助我也。”
  大笨牛耳聞目睹,不明究竟,傻乎乎地道:“老大,你在發什麼神經?”
  多多笑道:“說你笨,你真笨,小仙在測試風向,這樣清香肉味才能保證飄送到達摩精舍去。”
  大笨牛不服氣,道:“這多麻煩,乾脆將酒肉直接送給悟悲那個老混蛋,把他香死醉死算了,何必在這裡吊胃口?”
  阿郎道:“悟悲乃是一代宗師的身份,豈會如此輕易就上咱們的當,我是要釣那四個小和尚和咱們到怡然亭野餐。”
  大笨牛聞言大喜:“要開飯啦!”
  這小子一聽到吃就高興,皮蛋同樣精神大振,二人健步如飛,三步兩步就衝進怡然亭去。
  掀開紅綾,一只燒雞,一只烤鴨,一條燻魚,幾盤山珍海味,外加一小罐陳年烈酒女兒紅,全部放到亭內的石桌上,四個人圍坐一起,馬上吃喝起來。
  多多準備周到,碗筷酒杯,一應俱全,真像是野餐的樣子。
  大笨牛的速度好訣,一眨眼工夫,便吞下去一只雞腿,連幹了三杯酒,舔一舔嘴唇,笑道:“多多公主,你的手藝真棒,我們老大的命真是好,將來你一馬雙鞍好不好?”
  多多聽不懂,道:“什麼意思?”
  大笨牛難為情地道:“就是我也嫁給你,你娶兩個丈夫的意思啊。”
  多多臉一紅,道:“哼,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再胡扯當心我三天不給你肉吃,”
  這一手真靈,大笨牛果然不敢再胡鬧開黃腔,多多又道:“其實,這菜也不是我做的,是去登封縣百香樓買的。”
  皮蛋猛拍馬屁道:“辛苦你了,多多,這麼多東西,路這麼遠,一定很累吧?”
  多多道:“一點也不累,是小翠她爹幫我挑的。”
  阿郎道:“小翠她爹的病好了?”
  多多道:“請一個大夫來,吃了三副藥,昨天就全好了,他們一家祖孫三人對我們感謝得不得了,住在他們家裡,真像是做公主。”
  耳畔突然傳來一陣步履之聲,展目望去,精舍內來回走動的那兩個小和尚,己聞香味正奔怡然亭而來。
  另外兩個沙彌,也離開原來的崗位,昂首仰視,拉長鼻子過幹癮。
  上山來的兩個小和尚均在十八歲上下,行至怡然亭外五尺許處便停下來,其中一個高個子小和尚肅容滿面地道:“餵,你們三個在這裡做什麼?”
  無疑他是在對三劍客說話,阿郎故意含著一嘴的肉,舉起一杯酒,吐字不清地道:“野餐!”
  矮個子的小和尚也表現的很莊重,擺出一張師兄的臉孔來,老氣橫秋地道:“你們是哪個院或堂的小僧?”
  皮蛋搶先捉弄道:“不是‘院’,也不是‘堂’,我們是從‘房’里來的。”
  高個子小和尚追問道:“哪個房?”
  阿郎道:“廚房,也就是齋房。”
  “是什麼身份?”
  “預備和尚,正在見習。”
  “你們可知道,達摩精舍附近是不可以隨便來的。”
  “我們知道,是這位公主叫我們來的。”
  “師父說過,出家之人也不可以接近女色。”
  “我們沒有接近女色,是女色要接近我們。”
  矮個子的小和尚道:“更不可以與女人結伴,更不可在一起吃東西。”
  皮蛋道:“我們沒有陪伴女人,是這位多多公主一定要我們陪伴她。”
  阿郎神秘兮兮地道:“多多公主很喜歡出家人,尤其是像兩位師兄這樣英俊的小和尚,也過來陪陪吧?”
  二僧定力尚淺,怎禁得起撲鼻的肉香和花容月貌般的美色,一陣猶豫,觀望後,終於情不自禁地雙雙走進怡然亭。
  多多的身邊早已留好四個空石凳,兩個小和尚齊聲說道:“小僧有幸,能坐在公主身旁嗎?”
  阿郎聽了,在心裡暗自罵道:“***,還挺會獻殷勤的,一點也不外行。”
  多多一欠身,左顧右盼,嫵媚嬌柔地道:“兩位小師父請坐。”
  光說不算,還折下兩片雞肉來,親自送給二僧。
  色美肉香,兩個小和尚壓根兒也沒見過這種場合,陶陶如置身雲霧之中,早已忘記了自己是誰。
  高個子的小和尚提出了與他前輩們相同的問題:“這是什麼東西?香死人啦。”
  皮蛋心說:“香死人也不會償命的。”
  多多笑道:“是素雞,喜歡就多吃點,還有素鴨,素魚,不要客氣。”
  兩個小和尚本來就沒客氣,風捲殘雲,每一樣萊都吃了好幾口。
  多多斟了兩杯酒,銀鈴般地嬌笑道:“別光吃,也喝點,不要噎著了。”
  說著端起酒杯,送到二僧手裡。
  和尚受寵若驚,神魂顛倒,一仰脖便幹了。
  從來沒有喝過的東西,自然有異樣的感受,臉紅了,心在跳,魂兒飄飄,精神亢奮。
  高個子和尚傻乎乎地道:“這是什麼湯?”
  阿郎暗罵一聲:“癟三!土包子!”正容說道:“師兄大哥,這不是湯,是水。”
  矮個子和尚一臉迷糊地問:“什麼水?”
  小仙一本正經地道,“是‘酉’水。”
  許久沒有說話的大笨牛,一直在低頭喝酒,已經暈暈乎乎有七八分醉意,聞言脫口就說:“老大,這明明是……”
  皮蛋一聽話鋒不對,狠狠地踩了他一腳,大笨牛“酒”到口邊又吞回去。
  高個子的小和尚又飲了一杯酒,道:“什麼酉水?小僧怎麼從來沒喝過,肚子裡熱乎乎的。”
  多多顧盼生媚地道:“是大內一口古井裡的水,你們當然喝不到。”
  矮個子小和尚不甘後人,連幹兩杯,還咬了一口鴨腿,邊吃邊說道:“難怪多多公主這麼美麗動人,大概是喝多了這種‘酉’水的關係吧?”
  多多笑得更甜更美,風情萬種地點頭,表示同意。
  阿郎道:“兩位師兄哥,這酉水好喝嗎?”
  高個子小和尚道:“好喝極了。”
  阿郎道,“那素雞素鴨又如何?”
  矮個子小和尚道,“好吃極了。”
  小仙笑容可掬地道,“好吃好喝就多吃多喝點,別辜負了多多公主的一番美意。來,我敬兩位師兄哥,幹!”
  阿郎存心想灌醉他們,連幹了三杯。
  皮蛋緊接在後,三杯酒,一杯不少。
  車輪大戰,第三個敬酒的是多多。
  輪到大笨牛了,他早已醉得連酒杯都拿不穩,阿郎道:“大笨牛,你不必糟蹋多多公主的酉水了,醜八檉一個,再怎麼喝也變不美。”
  大笨牛偏要喝,一杯酒多一半流到外面去,醉言醉語地道,“我沒有醉,我要喝,我還沒有討老婆。”
  說到這裡,人已醉倒在石桌上。
  阿郎心裡臭罵不已,表面上則見風使舵,隨機應變地道:“他成功了,一覺醒來就會變成一個美男子。”
  他微微一頓,繼又說道:“還沒有請教兩位師兄大哥怎麼稱呼?”
  高個子的小和尚道:“小僧一心。”
  矮個子的小和尚道:“小僧一德。”
  皮蛋道:“我們都是預備和尚,還沒有受戒賜名,我自號馬屁和尚,他是萬能和尚,這一位睡覺的是吹牛和尚,不知下面兩位師兄的法號是什麼?”
  原來守在北正房門口的兩個小和尚,也聞香而來,早已離開達摩精舍,正站在土山上望著怡然亭。這邊發愣,想進不敢進,想退又不捨得退。
  一心指著下面一黑臉一白臉兩個小和尚道:“黑臉的是一善,白臉的是一清,都是本寺一字輩的同門師兄弟。”
  阿郎道:“有福同享,你們在此吃香的,喝辣的,為什麼不叫一善及一清兩位師兄大哥也上來吃吃素雞,喝喝酉水?”
  一心小和尚猶豫一下,招招手,道:“你們也上來啦,這位多多公主請咱們吃素雞喝酉水呢。”
  他在四僧之中,年齡最大,剃度的時間也最早,一善一清禁不起酒香的誘惑,早就想上來一看究竟,但未見師兄召喚,不敢擅離職守。
  及聞一心召喚,立即如箭離弦,奔進怡然亭,用不著多多客套,也無須阿郎、皮蛋採用車輪戰法,狠吞虎咽,狂飲暴食起來。
  一善一清來勢洶洶,頗有後來居上之勢,一陣吃喝下來,石桌上的菜餚被掃去一大半,同時也灌下不少黃湯,臉紅脖子粗,話也多了,已有五六分的醉意。
  一心又喝了幾杯酒後,醉言醉語地道:“多多公主,你好美呵,小僧從來沒有見過這麼美的姑娘,比觀音大士,馬祖娘娘還要美。謝謝公主的賞賜,我們該告辭了,公主。”
  多多風情萬千,拉住一心小和尚的手,笑容跟糖一樣甜:“四位和尚哥哥,別急著走,我難得來一趟少林寺,下一次還不曉得是何年何月,再喝一點,再吃一點。”
  一心猶疑不決地道:“不行啊,我們……我們還有公事在身。”
  阿郎道:“還有什麼公事?”
  “守門口應客,侍奉老方丈茶水。”
  “哦,悟悲掌門老方丈住這裡?”
  “是啊,老方丈念經的時候,我們還得定時燃香焚紙。”
  “沒有關係,這些事小弟和馬屁和尚可以代勞。”
  “可是,小僧是怕,是怕萬一跟這位吹牛和尚一樣睡倒怎麼辦?”
  “睡倒最好,一覺醒來,就可以變成一個美男子了。”阿郎打著哈哈又道:“你們看,這個醜八怪,是不比剛才漂亮多了?”
  大笨牛的臉色紅撲撲的,本來就不算醜,只是有點傻氣,藉酒滋潤,益增三分顏色,一心一德等四僧已醉眼惺忪,真的以為這酉水可以使人脫胎換骨,化醜陋為美好,一德,一善、一清等不了一心師兄是否答應留下來,又自搶先喝起來。
  有責任在身,一心還是放心不下,皮蛋及時猛敲猛攻:“睡倒最好,再起來的時侯,就差不多和多多公主一樣漂亮了。”
  四大金剛的軾契一向良好,多多裝作出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粉頸低垂,愈顯得嬌豔美麗。
  魂兒在飄,神兒在搖,也不迷人人自迷,酒不醉人人自醉,一壇子陳年女兒紅還沒有完全喝光,四個小和尚便已爛醉如泥的趴在石桌上睡著了。
  阿郎興奮莫名,一個人給了他們一個爆栗子,啐道:“哼,一群酒囊飯袋,見不得醇酒美女,合該悟悲這個老禿驢倒霉,他今天是死定了。”
  多多望著大笨牛,道:“大笨牛醉得像死狗一樣,怎麼辦?”
  阿郎對皮蛋道:“去提一桶水來。”
  皮蛋一言不發,去達摩精舍提來一桶水,阿郎將大笨牛拉至一旁,嘩啦一聲,一桶水全都澆在大笨牛頭上。
  冷水澆頭,大笨牛登時頭腦一清,睜開眼晴道,“老大,我沒有醉,真的沒有醉,只喝了一點點,還可以再喝。”
  他一面說,一面還在原地轉圈圈給大家看,轉不到三圈便暈頭轉向地掉在地上。
  皮蛋冷哼一聲,道,“哼,還說沒有醉,東南西北都搞不清楚了,再喝你就差不多快死在少林寺啦。”
  阿郎道:“皮蛋,別理他,咱們辦正事去。”
  大笨牛還要逞強,“去幹嘛,賣尿?還是割香腸?我也要去,少一個就不是三劍客啦。”
  張小仙道:“照顧你自己吧,乖乖的坐在這裡給我醒酉水,免得丟了腦袋還不嘵得自己是怎麼死的。”
  多多道:“我去頂大笨牛的缺。”
  皮蛋道:“這樣不好吧,和尚不可以跟女人走在一起。”
  多多道:“我還是公主的身份,不跟你們走一起,在外面把風放哨總可以吧?”
  小仙道:“好主意,走!”
  奔下山坡,約定好聯絡好的暗號,多多留在精舍外把風放哨,阿郎與皮蛋直撲北正房。
  北正房內原來是一個不小的佛堂,正面一張長條供桌上擺著三尊佛像,釋迦牟尼居中,達摩祖師在右,左邊是觀音大士。
  兩旁有八張黑漆太師椅,覆以澄黃色的椅墊,另有兩張精緻的小茶几。
  屋內香煙繚繞,一塵不染,莊嚴肅穆之至。
  神案之前,置一大蒲團,上面坐著一個年逾六旬,頭頂油光如燈,有九顆鮮明的戒疤,紅光滿面,雙膝之上橫著一裉龍頭枴杖,身披大紅袈裟的老和尚,正在雙掌合十地閉目打坐。
  毫無疑問,必然是領袖武林,望重天下的少林寺掌門人悟悲老方丈,阿郎禁不住心頭一陣震顫,風塵雙俠死前的慘狀,又重現眼前,暗中提足一掌真力,狼行虎步而上,準備報仇殺人。
  但行至距悟悲五尺許處時忽又停了下來,皮蛋咬耳道:“小仙,快動手呀,幹嘛停下來。”
  阿郎噤聲道:“大丈夫行事光明磊落,偷襲暗算就不是真英雄,我想先把他叫醒再動手。”
  皮蛋急得要死,道:“現在可不是吹牛的時候,聽說少林掌門人厲害得不得了,叫醒他就殺不了啦。”
  張小仙不以為然:“我還有事情要問他。”
  “什麼事?”
  “問他殺害風塵雙俠,搶去藏寶圖的人還有誰。”
  “他肯說嗎?”
  “不說就給他苦頭吃。”
  “我看這樣風險太大,除非先點了他的鬼胎穴,再叫醒他。”
  “就是這個主意,看我的。”
  一想到小辣椒錢純純大腹便便的可憐相,阿郎就想笑,如果小辣椒的往事,在少林寺掌門人的身上重演,必然精彩百倍,一定可以轟動武林,從而白吃教的名頭也必然會更大更響。
  阿郎毫不遲疑,欺身而上,戮指就點。
  “汪!汪!汪!”
  就在此刻,達摩精舍的外面,傳來多多的三聲學狗吠聲。
  這是他們事先約好的暗號,知道有人來了,二人不敢大意,雙雙退出佛堂。
  眨眼工夫,進來一位知客僧,對二人說道:“請兩位小師父上稟老方丈,有客求見。”
  阿郎端起架子來道:“是哪一位貴客?你不說清楚叫小僧如何向老方丈報告。”
  知客僧忙道:“是!是!是天竺國波羅門的掌門人哈雷西斯‧阿巴達,與總護法阿拉費茲‧烏克拉,以及門下的四位得道高僧。”
  皮蛋、阿郎聞言俱都一怔,同聲道:“你在這裡侯著,我們進去稟報老方丈。見不見還不知道。”
  重返佛堂,阿郎提高嗓門道:“啟稟老方丈,天竺國波羅門門主阿巴達,與總護法烏克拉求見。”
  悟悲大師悠悠醒轉,緩緩站起身來,手持龍頭禪杖,身高足有七尺,阿郎心說:“這傢伙好高,懷起孕來至少會比小辣椒大三倍,保證會把全少林寺的和尚都笑死。”
  少林掌門命二人再重複一遍,才弄清楚來訪的客人是誰,忙不迭地說道:“快請!快請!”
  皮蛋、阿郎躬身退出,轉告知客僧道:“掌門人答應啦,去請番僧進來吧。”
  知客僧去後約摸一頓飯的工夫,波羅門掌門阿巴達等六位番僧,便在少林寺的兩位紅衣高僧悟淨、悟潔的親自陪伴下,進入達摩精舍。
  悟悲老方丈迎至佛堂門口彼此互誦佛號,一陣禮讓,兩位掌門人肩並肩地走進佛堂。
  悟淨,悟潔緊隨在後,四名番僧則留在門外,未敢登堂入室。
  皮蛋也想跟著進去看熱鬧,小仙把他拉到一邊去,小聲道:“呆瓜,我們現在不能進去,趕快去辦我們的事。”
  “辦什麼事?”皮蛋莫名所以。
  “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客人來啦,當然要奉茶。”
  “慘啦,慘啦,茶水在哪裡,咱們根本不知道。”
  “眼長在臉上,腳長在腿上,可以看,可以找啊,我看你跟大笨牛也差不了多少。”
  達摩精舍並不很大,二人分頭找,瞎摸一通,摸到一個小廚房,也找到了茶葉、茶盅。
  就是沒有開水。
  皮蛋道:“沒有開水怎麼泡茶?”
  阿郎道:“燒呀。”
  即刻取柴引火,提壺取水,在爐子上燒了起來。小仙道:“皮蛋,快把茶盅、茶盤準備好,要五副,咱們現在就沏茶。”
  皮蛋道:“水還沒有開,怎麼沏?”
  小仙快語道:“沒有給他們喝冷水就已經不錯了。快,番和尚此來,一定有原因,我不想錯過時機。”
  用半開的水,泡了五盅茶,由皮蛋端著,重返佛堂。
  兩派高僧分賓主而坐,仍在彼此客套寒喧的範圍內窮磨牙,尚未談及正題。
  皮蛋分送茶水,小仙兒見佛前的香將要媳盡,便過去上香。
  少林掌門人悟悲這時才轉入正題,不疾不徐地說道:“敢問貴掌門東來少林,不知有何見教?”
  波羅門掌門人阿巴達正襟危坐,詞意懇切:“貧僧此來,主要是想拜謁諸位高僧聖顏,一睹少林風貌,另外想順便打聽一個人。”
  悟悲面不改色地道:“不知是哪一位?”
  阿巴達道,“是白吃教主張小仙。”
  小仙愕然一楞,悟悲、悟淨亦相顧失色,悟潔大師道:“白吃教崛起江湖,只是近日之事,但該教的名頭卻已經傳遍江湖,如日中天,本寺亦有耳聞,但不知貴僧何以來本寺尋我?”
  烏克拉一本正經地道:“敝派得到消息,白吃教的四大金剛數日前來到貴寺,故而順便一問。”
  悟淨老和尚搖頭道:“不可能,白吃教張教主等人若來本寺,掌門師兄定會以禮相見,近數日來未聞有嘉賓前來。”
  張小仙聽在耳中,心裡覺得好窩囊,暗道:“***,原來我也是一個笨蛋,把自己低估了,早知如此,大可以明目張膽地來,何必當預備和尚,走這麼長的彎路。”
  心念間,阿巴達已自開口說道:“另外還有一個奢望,尚希掌門人玉成。”
  悟悲掌門目光如電,罩定天竺二僧,沉重有力地道,“掌門人但說無妨。”
  阿巴達一字一句地道:“素仰少林寺的大悲掌冠絕寰宇,獨步天下,放眼當世武林,無有出其右者,貧信不遠千里而來,可否瞻仰一二?”
  悟悲一聽此言,臉色不由一變,眸光緩緩地從兩位師弟臉上掃過,聲音轉趨沉重,“大悲掌乃本寺的不傳之密,只有掌門人自己可以閉關潛修,外人一概不得涉足窺視。老神至感疚歉,恐怕要令貴掌門失望了。”
  師弟悟淨補充道:“說得再明白一點,大悲掌乃少林寺的鎮山秘技,專為對付本派十八般絕技而創,只有寺內出現叛徒,危害本寺時,掌門人始出面技壓,以懲姦逆,而正佛法的!”
  這話等於斷然回絕了波羅門的請求,阿巴達只好退而求其次:“兩位聖僧既然如此說,貧僧不敢強求,但請念波羅門東來不易,可否請掌門人破例賜教幾招少林絕學,以廣見聞,亦不枉千里跋涉之苦。”
  悟悲大師略作沉吟,道:“天下武技,萬流歸宗,何況貴我兩呼同出一脈,老衲以為還是免了的好,蓋拳掌無眼,傷了彼此的和氣就不好了。”
  烏克拉卻不作如是想:“掌門人說哪裡話來,此舉純是以武會友,彼此印證武學,點到為止,何來傷和氣之事。”
  悟悲本來還是不答應,禁不起阿巴達‧烏克拉的一再遊說,甚至激將,最後只好心不甘情不願地勉強答應下來。
  說是以武會友,印證武學,當大家來到佛堂外面院子裡,交手三五合後,阿郎卻發現,阿巴達竟施出了渾身解數,全力搶攻,招招不離悟悲掌門致命要害之處,好似在尋仇報復,沒有絲毫友善的氣氛。
  張小仙頓覺事有蹊蹺,心中納悶不已:“這個番和尚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突聞一聲巨震,劃破長空,兩位掌門人龍騰虎躍,一陣悶擊遊鬥後,硬碰硬地對了一掌,人影一觸即分,各退了三四步,是個秋色平分的局面。
  悟悲老方丈道:“掌門人……”
  本欲虛應幾招,就此收場,阿巴達卻另有打算,悟悲一言未盡,只見波羅門的人皆將項間大念珠取下,劈頭蓋面打過去。
  念珠大如核桃,系精鋼打造而成,再串以烏金絲,是一件得心應手的好兵器,阿巴達功力深厚,舞得虎虎生風,掃、打、套、拿連環出手,一招比一招快,一招比一招狠,逼得悟悲老方丈手忙腳亂,險象環生。
  直氣得悟悲掌門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呼地一聲,掄起龍頭禪杖,反退為進,轉守為攻,奇招迭出,狠打硬撞,上取雙目,下掃兩腿,中盤攔腰橫掃,滿天都是駭人的杖影,一代宗師的身手,的確不同凡俗。
  然而,阿巴達確非省油的燈,手中念珠又非常特殊,是鎖拿的利器,不退反迸,投身杖影之中。
  阿郎嗜武如命,被這一場百年難得一見的惡戰迷住了。忘乎所以的脫口驚呼道:“媽的,番僧老禿驢你不要命了?”
  這一呼,驚動了烏克拉,定目一看,發現小仙十分面善,一時間卻又想不出來究竟是誰。
  猛可間,金鐵交嗚,火星四濺,杖珠相撞,震聲貫耳,阿巴達的大念珠竟將悟悲的龍頭杖鎖住了。
  雙方勢均力敵,各不相讓,正當相持不下的時候,烏克拉突然大叫一聲:“掌門人冒犯了!”
  他說著,不管三七二十一,雙掌齊出,從悟悲一側攻到。
  目的無他,烏克拉是想迫使悟悲施出大悲掌。
  但是,悟悲老方丈並沒有這樣做,僅以普通掌招,單手應敵,置自身於絕險之地。
  前有阿巴達,緊鎖住禪杖不放,側有烏克拉,捨命搶攻,悟淨、悟潔人在五丈外,又鞭長莫及。
  說時這,那時快,轟然巨響聲中,雙掌接實,悟悲掌門身子一歪,搖搖欲墜,若非受製於阿巴達,可能會退出丈許之外。
  烏克拉暴退七尺,無巧不巧地跟阿郎站在一起,這才看清張小仙的廬山真面目,當下臉色接連數變,驚叫道:“你……”
  僅僅說了一個你字,便被阿郎以目示意制止了,烏克拉果然閉口不言了。
  場中人影如飛,快如閃電,悟淨、悟潔雙雙騰空而起,接連翻了三個筋斗,落腳處已到了阿巴達的面前,異口同聲地說道:“掌門人可是想在少林寺撒野!”
  二人均為得道高僧,技深若海,說話同時,已在暗運功力,隨時都有聯手出擊的可能。
  所幸阿巴達已及時撤回念珠,笑呵呵地道:“冒犯,冒犯,實不相瞞,貧僧拋磚引玉,原是想請貴掌門露一招大悲掌,既然方丈不肯賜教,也只好作罷,失禮之處,阿巴達願致十二萬分的歉意。”
  言畢,雙掌合十,連誦了三聲“阿彌陀佛。”
  烏克拉亦趨前致歉,神情至為虔誠,並在阿巴達的耳邊說了幾句悄悄話。
  阿巴達瞟了阿郎、皮蛋、及剛剛從山上下來的大笨牛一眼,從隨來的番僧行囊中,拿出來一對燈臺,一只香爐,一副木魚,一副與自己項上之物相同的念珠,雙 手獻給悟悲掌門,滿臉堆笑地道:“這四件法器,雖非奇珍異寶,卻是波羅門歷代祖師遺傳下來的故物,特獻與少林,聊表仰慕之情於萬一,並請恩準留寺數日,以 便在面壁石前參悟達摩禪機。”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臉人,悟悲老方丈縱有一肚子的不快,也不便發作出來,聞言跟兩位師弟互換一下眼神,朗聲說道:“掌門人厚賜,老衲實在愧不敢當,諸位離寺之日,本寺自當有禮回贈,請枉駕達摩院暫住,面壁石就在附近不遠。”
  阿巴達正容致謝,目注阿郎、皮蛋、大笨牛,又提出第二個要求:“如果沒有什麼不方便的話,貧僧等想先一覽少林勝景,往各處走走,請這三位小師父權充作嚮導,不知掌門人意下如何?”
  這是小事,老方丈不假思索,滿口答應下來。
  在眼前這種情況之下,小仙別無選擇,當即領著阿巴達等六個番僧離開達摩精舍。
  怡然亭裡酩酊大醉的那四個小和尚,則暗中示意多多,叫她小心則是。
  百花叢中。
  由達摩精舍去達摩院的途中。
  張小仙首先打開沉默,先發制人地道:“掌門人,找到翠雲寺,也找到《波羅札記》了吧,恭喜啊!”
  阿巴達的臉色陰沉沉的,道:“翠雲寺是找到了,可惜沒找到《波羅札記》。”
  阿郎一本正經地道:“怎麼會,是我親手丟進去的,你是不是找錯了井?我阿郎沒有別的長處,就是說話老實,說一就是一,說二就是二,從來不耍花鎗。”
  大笨牛的酒已經完全醒了,萬幸小仙沒有機會修理他,趕緊在邊幫腔,以減輕自己的過錯,道:“不錯,我們老大從來不吹牛皮不說大話,天下再也沒有比他更老實的人了,一定是你們人生地不熟的找錯了地方。”
  烏克拉道:“翠雲山上只有一個翠雲寺,翠雲寺的後面只有一口枯井,錯不了,不過……”
  阿郎道:“不過什麼?”
  阿巴達道:“那並非一口真正的枯井。”
  “怎麼?有水?”
  “不多,只有一尺多深。”
  “糟了,紙是見不得水的,一浸到水就會變成紙漿,掌門人可曾撈到一張半頁?”
  “沒有,不是爛泥,就是垃圾。”
  “對不起啦,早知道你們喜歡這本破書,本教主一定留下來,波羅門財大勢大手面也大,少說也會拿三五萬賞金出來。”
  張小仙故意拿話扣他,因為他早已拿定主意,要一物多賣,將藏寶圖賣給他,先扣住他,以便好好地敲一筆,作為白吃教總壇的建築費用。
  孰料,阿巴達卻提出另外一筆買賣:“張教主,且別再提《波羅札記》之事,貧僧約你們出來,主要是想談一筆很重要的買賣。”
  小仙以為他是想買藏寶圖,笑瞇瞇地道:“請掌門人直言。”
  阿巴達加重語氣道,“記得白吃教創教之初,張教主曾當眾宣布,買賣武藝兵器,也是貴教的營業項目之一?”
  皮蛋如數家珍地道:“當然,買賣武藝刀劍,製售各種藥物,代人赴會踐約,代人討債索仇,一切等等,本教無所不做,無所不能。”
  阿巴達道:“貧僧想買少林寺的大悲掌。”
  張小仙聽得一呆,道:“掌門人找錯對象了吧,想買大悲掌,你應該找悟悲老方丈。”
  阿巴達認真地道:“剛才的情形張教主耳聞目睹,悟悲掌門甘願涉險受辱,都不肯展露一招半式,遑論其他。”
  小仙道:“那和尚就死心算啦,幹嘛找我買。”
  烏克拉插嘴道:“張教主神通廣大,無所不能,姑不論你們此來少林目的何在,只要貴教主略施小計,相信不難將大悲掌弄到手。”
  阿郎冷然笑道:“少拍馬屁,想那大悲掌,只有少林寺的掌門人方可閉關潛修,外人根本連個邊兒都摸不到,難道你們要本教主跳槽,去當少林寺的掌門人?”
  大笨牛聞言猛拍巴掌,興沖沖地道:“對,就是這個主意,當掌門人,瞧瞧少林寺這個氣派,房子一棟接一棟,多美多漂亮,名頭又大,說多威風就有多威風, 老大當上掌門人,我大笨牛和皮蛋也跟著沾光,隨隨便便也可以身穿大紅袈裟,撿一個什麼高僧乾一乾,不必再幹這個窩囊沒出息的預備和尚啦。”
  這一番話,觸動了張小仙,腦子裡接連閃過好幾個念頭,笑對阿巴達道:“掌門人打算出多少銀子?”
  阿巴達老姦巨猾,不肯開出數目來:“請小仙教主開價。”
  張小仙簡短有力的吐出來四個字,“神功無價!”
  阿巴達皮笑肉不笑地道:“是的,神功的確無價,全在買賣雙方一念之間,這樣吧,等教主學得大悲掌後,咱們再商議,合則銀貨兩訖,不合則各奔東西,如何?”
  張小仙想一想,道:“門主此言,正合我意,大悲掌尚未到手,一切言之尚早。”
  烏克拉道:“但請務必全力以赴,以張教主的智慧,相信定可旗開得勝,馬到成功。”
  張小仙謙虛地道:“客氣,客氣,想當少林寺的掌門人,談何容易,必須絞一番腦汁才行的。”
  阿巴達又馬上加一句:“不論張教主索價多少,本門希望能擁有優先議價權利。”
  大笨牛道:“放心啦,議價不成,我們才會公開標售,你們還有第二次機會。”
  阿郎道:“為了《波羅札記》之事,害貴門撲了一次空,本教主深感抱歉,若能學得大悲掌,定當以波羅門為第一優先,再者,眼前就有一筆現成的買賣,不知道掌門人是否有興趣優先承購?”
  波羅門主阿巴達神色一變,道:“請張教主明示。”
  “我想先問清楚,聖僧哈里巴除《波羅札記》外,是否另有別的著作?”
  “有,還有一部更重要的著作《波羅經》。”
  “江湖傳言,另外還有一批為數可觀的金銀財寶?”
  “是的,本門主亦有這個耳聞。”
  “掌門人想必正是為此而來?”
  “教主此話怎講?”
  “本教主是想請教,掌門人可知《波羅經》及寶藏存放何處?”
  “貧僧正在為此奔走。”
  大笨牛道:“好可憐啊,奔走太辛苦啦,何不拿一筆銀子出來,買一張藏寶圖。”
  此話一出,阿巴達、烏克拉以及波羅門的另外四名高僧,莫不大吃一驚,大家面面相視,相顧失色,一瞬之間,變換了無數道眼神,轉了無數個念頭。
  阿巴達道:“難道藏寶圖落在張教主手中?”
  張小仙欲擒故縱,以假亂真:“不是,是被別人得去,只有四分之一。”
  “誰?”
  “一位朋友。”
  “賣不賣?”
  “那要看價錢是否合理。”
  “多少?”
  “白銀二萬兩,外加兩成介紹費。”
  “什麼?要兩萬四千兩?太貴了吧?”
  “嫌貴可以不買。”
  “可否寬減一點?”
  “不二價!”
  阿郎言來斬釘截鐵,毫無討價的餘地,波羅門六僧交頭接耳,一陣密商,一致認為,他們此來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聖僧哈里巴的這一批寶藏,連日奔波,苦無頭緒可尋,現在好不容易喜從天降,怎忍失之交臂,當即忍痛答應下來。
  只聽阿巴達正容說道:“兩萬四就兩萬四,屆時咱們銀貨兩訖。”
  “不行,你必須先付一萬兩定金。”
  “還要定金?這……”
  “這是規矩,本教主不能空手去向朋友拿藏寶圖。”
  “可是,萬一……”
  “信不過就算啦,我這位朋友可能還不一定願意,正準備舉行一場拍賣大會,想賣更好的價錢呢。”
  他給皮蛋、大笨牛使一個眼色,腳底抹油,奔勢陡地家快。超越過波羅六僧數丈之遙,擺出一副生意破裂,分道揚鑣的架勢。
  這一著果然靈驗,阿巴達願者上鉤,緊走幾步,親自送上來一萬兩的銀票,道:“希望張教主能給貧僧一個日期。”
  阿郎想了一下,道:“快則五日,慢則半月,下次見面本教主保證會將寶圖獻上。”
  說著,向前方指了指,繼又說道:“前面是達摩院,再過去就是面壁石,各位想去面壁參禪,就請自便吧,本教主另有公幹。”
  波羅門主阿巴達頷首一諾,率眾前行,阿郎、皮蛋、大笨牛則掉轉頭,沿回路打算去尋多多。
  皮蛋從阿郎手中搶過那一張一萬兩的銀票來,口沫橫飛地道:“無中生有,單憑三寸不爛之舌,一騙就騙來了一萬兩白花花的銀子。”
  阿郎可不同意皮蛋的說法:“臭皮蛋,你少信口胡扯,這不是騙,我們將來會給他一張藏寶圖的。”
  皮蛋逗笑道:“我們哪來的藏寶圖?”
  阿郎道:“笨啊,不會無中生有,自行生產。”
  大笨牛道:“乾脆多生產幾張,四賣五賣,甚至十賣八賣,介紹費之外,再加收車馬費,銀子夠了再把白吃教的總壇蓋得漂漂亮亮,跟少林寺比一比派頭。”
  阿郎道:“那當然,少林寺算什麼東西,放眼武林,將來都是咱們白吃教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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