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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決戰
大圈軍派出使者向楊洪戟提出雙方各派一名角鬥士進行比賽,以比賽勝負來定輸贏。楊洪戟斷然拒絕了這種要求,他告訴使者,如果要比的話雙方在郊外找一個開闊的地點來一次決戰,決定誰最後成為華埠的統治者。使者把楊洪戟的口信帶回大圈軍總部,大圈軍上層經過商議認定楊洪戟的策略是想誘使大圈軍離開華埠,所以也拒絕了楊洪戟的提議。

於是,對峙又進行下去,但此時的形勢愈發對大圈軍不利。楊洪戟派出手下在整個華埠散佈謠言說大圈軍決定與北華埠玉石俱焚。這樣,北華埠的商戶開始動搖,他們派出代表要求大圈軍接受楊洪戟的提議,表示不能因為黑幫派系的鬥爭而犧牲華埠市民的利益。如果大圈軍不接受楊洪戟的提議,那麼北華埠商會將中止與大圈軍的合作,北華埠的商人將考慮撤出北華埠,空置整個北華埠。此時,以前最支持大圈軍的華埠底層市民也開始轉向,他們受夠了長達一個月的內戰,開始對大圈軍沒有給他們帶來和平而不滿起來。於是大圈軍進退兩難,內部希望通過一場決定性戰役解決問題的呼聲高漲起來。

在此背景下,大圈軍再次派出使者去見楊洪戟,向對方提出:如果要決戰的話必須找一個中間人做為雙方共同監督人。以免某一方借口決戰而達到其他的目的。

楊洪戟於是問大圈軍的使者什麼人可以做這個中間人。使者答道:「我們認為埃格瓦利家族作為中間人最合適。」

埃格瓦利家族為愛爾蘭人後裔,是加拿大黑幫裡有名的信守信義的家族。如果埃格瓦利家族為某一派做了擔保,假如這派在未來的行動中違反了協議,那麼對這一派的懲罰將由埃格瓦利家族來完成。所以,埃格瓦利家族在加拿大乃至整個北美地區黑幫社會贏得了上帝之秤的美譽。

楊洪戟聽完大圈軍使者的建議後說需要考慮三天。三天之後,楊洪戟帶口信給大圈軍說他接受大圈軍的提議。決戰協議的簽訂就在一個中立的地點召開,會議由雙方代表以及埃格瓦利家族派出的中間人出席。在這份協議中,以大圈軍、越南及馬來亞幫、印度幫、阿拉伯幫為一派的代表,以楊洪戟的華埠黑幫、地域天使、意大利黑手黨溫哥華幫為一派的代表在協議上簽字。埃格瓦利家族代表作為中間人做了公平決鬥的擔保。協議中明確規定任何一方都不得在決戰期間進攻對方的營地,既大圈軍佔據的北部華埠和楊洪戟佔據的南部華埠。在決戰的地點和時間上也做了明確規定:決戰地點在溫哥華郊外的一處平緩的丘陵地帶,時間為一九八四年七月八日早晨十點整,距離簽字日期整整一個星期。



楊洪戟第二天親自去決戰地點察看地形。他發現在該地點有一條河,河水很深,水流湍急。在小河的對岸是一片茂密的樹林,再遠處是高山峽谷。約定的決戰地點在河的北岸一處平緩的草原谷地上。楊洪戟沉思片刻,然後命令手下去河對岸去察看。他們找了條船登上對岸,來到樹林裡。這片樹林枝繁葉茂,林深幽靜,是個理想的設伏地點,但遺憾的是這裡距離決戰的地帶有一河之隔。

楊洪戟繼續向遠處走。他進入了樹林背後的高山峽谷,這裡更是幽靜,緲無人跡。一個設想在他的腦海裡形成,他知道如何去應對一個星期後的決戰了。

在楊洪戟察看地形的同一天,大圈軍的首領也對地形做了詳細的勘察,他們同樣也發現了河對岸茂密的樹林。他們派人仔細地勘察了河流狀況,對水深和水流做了測算。他們發現這條河是理想的屏障,可以有效地阻止自己的左側翼受到攻擊。按照抽籤,大圈軍的陣地靠東,而楊洪戟的華埠軍的陣地靠西。這樣,大圈軍背後是大山,而楊洪戟的背後是大海。因為雙方都是背後和一面側翼有保護的屏障,而另一面側翼則是空曠的田野。這樣,按照常理大家都在把防守的重點放在正面和一側側翼上。從位置來看大圈軍實際上是佔有地利的,他們的陣地有一種依山面海、居高臨下的形態。



開戰前一天,交戰雙方都來到預定地點開始修築工事,整個白天雙方都在埋頭苦幹,雙方的戰場觀察員都沒有發現對方有什麼異常動向。大圈軍為了防止敵人在河對岸埋伏奇兵專門沿河岸檢查所有用以渡河的船隻,發現有這樣的船隻則立刻強行驅趕離開,同時在延河架設了重型武器,用以防止楊洪戟的華埠軍延河而上攻擊大圈軍的左側側翼。白天就這樣靜悄悄地過去。

到了晚上。雙方士兵都回營休息,只派出崗哨監視對方的動靜。大圈軍這一邊夜晚很安靜,大家都在做臨戰前的準備。而楊洪戟的華埠軍這邊則很熱鬧,很多士兵都喝酒、跳舞,一點感覺不到大戰前的緊張。

到了夜裡一點,楊洪戟的華埠軍營地依然熱鬧非凡。但在這時,華埠軍一支約五十人分隊在黑夜的掩護下在河的下游用橡皮舟偷偷渡過河,他們把橡皮舟埋在河對岸的樹林裡,然後潛伏到樹林背後的峽谷中。



第二天晨霧瀰漫,凌晨天上下了一陣小雨使得草原谷地的空氣異常清新。交戰的雙方在早晨七點起床開始吃早飯。

這邊大圈軍的士兵精神抖擻,鬥志昂揚,而這一邊華埠軍的士兵則因為一夜的狂歡而精神顯得不振。到早晨九點中,雙方的戰鬥人員都進入了各自的陣地。在大圈軍這邊中軍全都是來自中國內地的大圈仔組成,是最具有戰鬥力的成員,大約有六十多人。在左側靠近河岸的陣地是印度幫和阿拉伯幫軍團約三十人,在右側是大圈軍在當地招募的華人軍團和越南馬來幫軍團四十人,整個大圈軍方面共有一百四十人參加決戰。他們的武器配備是這樣的:大圈仔軍團配備的基本作戰武器是AK-47衝鋒鎗,這是大圈軍自帶的武器,他們還有少量的火箭筒和榴彈槍,另加兩挺輕機槍;在印度幫和阿拉伯幫軍團手裡的武器主要是AK-47衝鋒鎗,還有少量的M16衝鋒鎗、M16A1突擊步槍;華人軍團和越南馬來幫的主要武器也是AK-47衝鋒鎗、另外也有些是M16衝鋒鎗、XM177E2柯爾特衝鋒鎗和M60兩用機槍。大圈軍沒有機動部隊,但有三輛配備機槍的機動車的小分隊在陣地的右側。

楊洪戟的華埠軍清一色的是M16衝鋒鎗和M16A1突擊步槍,他們還有數量不少的火箭筒和榴彈槍。華埠軍在正面陣地只安排了一百人;另有五十人被楊洪戟用做機動部隊,他們在正面陣地的後面駐紮,有十輛配備有機槍的機動車輛;另外華埠軍還有五十人的秘密分隊則在夜裡被派到河對岸。

就兩方面的比較而言,華埠軍在武器配備上明顯佔優,但他們的陣地明顯過於狹小,正面不寬,一百人的正面陣地相對大圈軍的一百四十人的正面顯得弱小。



到早晨十點,太陽出來了,空氣開始熱了起來。十點剛到,槍聲就開始大作,山谷中開始了激烈的戰鬥。經過半個小時的對射之後,大圈軍開始進攻。首先是中路的大圈軍從中間開始猛插華埠軍的陣地。大圈軍的戰士都是經過戰場洗禮的士兵,軍事素質非常精湛。他們只用了不到十分鐘就突破了華埠軍中路的陣地。華埠軍在中路被突破後,整個戰線開始崩潰,陣地上的士兵紛紛開始後撤。陣地左側的印度幫和阿拉伯幫軍團見到華埠軍的中央陣地被突破後也開始前進。華埠軍的士兵被打得紛紛潰逃,眼看大圈軍勝利在望。突然,大圈軍右側的華人軍團和越南馬來幫軍團突然停止了射擊。他們一個個從戰壕裡爬了出來,帶著武器向北退去了。立刻戰場形勢發生了逆轉,華人軍團和越南馬來幫軍團剛撤出陣地,大圈軍的背後就響起槍聲。楊洪戟的華埠軍五十人的秘密小分隊在戰場戰鬥最激烈的時候在河的上游乘橡皮舟渡過河,當大圈軍剛突破華埠軍的陣地,準備徹底打垮華埠軍的時候他們從背後向大圈軍發起了攻擊,而原先撤退的華埠軍此時突然掉轉身來開始阻擊大圈軍的進攻,立刻戰場形勢發生逆轉。此時,大圈軍前後受敵,而左側是湍急的河流,唯一的出口是華人和越南馬來幫軍團離開後暴露的右側。大圈軍首領看到戰場形勢發生了逆轉,立刻命令撤出,向右側的缺口突圍。但就在這時,華埠軍在開戰後一直躲在陣地後的五十人的機動部隊突然行動起來,他們乘車從華埠軍背後快速移動到大圈軍的右側,佔據了華人和越南馬來幫軍團離開後的留下的右側空缺。一個完美的包圍圈形成,大圈軍失敗已成定局。

楊洪戟見自己的計謀已經得逞,大圈軍已經被合圍在東西三百米,南北不足兩百米的狹小區域內。於是下令用重型武器猛烈轟擊還在原野上奮勇拚殺的大圈軍士兵。此時的華埠軍並不急於攻擊裸露在原野中的大圈軍,而是慢慢壓縮大圈軍的防禦陣地,逐步清剿外圍的敵人。

此時的大圈軍士兵人人都看清了形勢,整個戰線此時已經不成了整體,士兵開始各自為戰,紛紛脫離了自己的陣型。此時,華埠軍南北兩邊的攻擊並不猛烈,而來自北部的、華埠軍機動部隊的重型武器的攻擊卻異常兇猛。毫無疑問,華埠軍的目的很明顯,就是要把大圈軍趕進南邊湍急的河流中,進而全數絞殺。

戰鬥又持續了兩個小時。印度和阿拉伯幫在合圍形成後不到一個小時即停止了抵抗投降,唯一堅持抵抗的大圈軍所剩餘的二十多人也彈盡糧絕,最後被迫舉手投降了。整個戰場遍佈了幾十具屍體,大圈軍全軍覆沒。大圈軍中有一些人僥倖跳河逃生到下游河岸,也全部被岸上的華埠軍追擊射殺在河中。

大圈軍戰死三十多人,被俘二十多人;印度和阿拉伯幫戰死不到十人,被俘二十多人;華人及越南馬來幫沒有戰死也沒有被俘人員,他們全部安全離開戰場。華埠軍方面戰死三十多人,其中絕大多數是大圈軍在中路突破的時候被射殺的。楊洪戟帶領手下打掃了戰場,命令人把戰場的大圈軍士兵的屍體運走掩埋,自己本方士兵的屍體則運回華埠等待處理。最後剩下的事情就是俘虜了。

楊洪戟命令手下把大圈軍俘虜與印度及阿拉伯幫的俘虜分開,用車把印度及阿拉伯幫的俘虜拉到一處偏遠的地帶後,命令他們下車,然後每人給了一百加元路費,讓他們各自散去。而大圈軍的俘虜則被用繩子綁了,用車拉到一處海灣,押這些人上了一艘船。之後,船即向公海開去。船向西走了有一天,當夜幕降臨時,楊洪戟的手下即把船底鑿穿,之後他們跳上一艘快船,隨即離開了。在茫茫大海上一群破衣爛衫,傷痕纍纍的俘虜就這樣被拋棄在大海上,他們被圈鎖在艙底。不久,海水湧進船艙,船開始下沉,大圈軍最後的士兵也將隨船一起沉入大海。



阿留申群島位於北太平洋,是由一連串島嶼組成,東西橫跨幾千公里,與亞洲的堪察加半島相呼應,被稱為「阿拉斯加踏腳石」。它隸屬於美國最大的一個州阿拉斯加州,是阿拉斯加半島向西在大海的延伸部分。阿留申群島是由福克斯、安德烈亞諾夫、四山、拉特和尼爾五組群島組成,共有大小島嶼159座。阿留申群島是火山島,至今仍有部分火山在作間歇性活動,因此常有地震、海底變化和新島出現的狀況發生。阿留申群島這樣特殊的位置使它成為太平洋和白令海的天然分界線。在阿留申群島周圍水產資源極為豐富,群島以北的白令海以盛產魚類著稱,為世界第一漁場,同時也是美國在北太平洋重要的海上軍事基地所在地。

阿留申群島上有大量的水產加工廠,眾多的碼頭。港灣裡,千噸級的現代化漁輪以及萬噸級貨輪穿梭往來。由於群島重要的軍事地位和巨大的經濟價值,這裡被美國人稱為「西部三角洲」。這裡的居民多是漁民,他們基本是美國人本土以及中國、越南、菲律賓移民後裔。



大衛·諾福克是一艘叫做「阿拉斯加之星號」漁船的船長,也是這條船的船主。他手下僱傭了十幾個水手,有美國白人、黑人,還有五個亞裔美國人,其中一個中國人、四個菲律賓人。

他們自從六月份離開安德烈亞諾夫的海港外出捕魚已經有兩個月了,這次出海他們遇到了不小的麻煩,先是遇到了強烈的熱帶風暴,然後是在預定的漁場遭遇到罕見的歉收,按照慣例應當出現的魚群消失得無影無蹤。在他們的艙倉裡幾乎沒有多少收穫。

船長大衛最近很煩心,他的妻子與其分手,拋下他和一個只有八歲大的小男孩離開了海島,到大都會去尋找自己的新生活去了。於是,這個三十幾歲男子的生活一下子陷入悲苦之中,他在岸上徘徊了幾個星期,終於不得不下決心出海,他有買船向銀行借的貸款要還,所以他必須工作。他兒子還小,他不能把他單獨放在家裡,於是不得不把兒子寄放在孤寡的父親那裡,由自己的六十多歲的父親照看。大衛自妻子離開以後,他就開始酗酒,心情糟糕使得他脾氣非常火爆。這次出海後第三天,他們在海上遇到了熱帶風暴,風暴持續了兩天,使他們船隻受到不小的損失,但更糟糕的是,他們到達預定漁場的時候沒有發現魚群。於是,大衛決定繼續南下,他像是在為誰慪氣似的非要找到似乎是屬於他的魚群。於是,他們航行到距離加拿大海岸有幾百公里的地方尋找獵物。但是,他們依然一無所獲。



這天中午,在船桅上觀察魚群的一名黑人水手忽然大叫起來,在他的望遠鏡裡發現在遠處的水面上有遇難者的身影。於是,大衛爬上船桅,拿望遠鏡觀察,果然有一名遇難者正趴在一塊船板上漂浮。大衛下令開船靠近遇難者。在海上,這種搭救遇難者的行為是每個航行於海上的船隻必須盡的責任和義務。

漁船很快就開到遇難者海面,兩個水手乘一艘小船划到遇難者身邊,他們從遇難者向他們投射來的感激的目光就知道該人還活著。兩名水手抓住遇難者的胳膊,把他拖到小船上。

遇難者是一名亞裔黃種人,從他的著裝來看倒不像是水手,更像一名戰士。被搭救的遇難者很快被帶到大船上。他被放在甲板上,由船長大衛對其做了身體檢查。很顯然,這人在掉到海裡之前還遇到過槍傷。這一點讓大衛頗為疑惑。他命令手下把這人抬到船艙裡,先把傷口包紮起來,餵他水喝,給點東西吃,讓他好好休息,睡個好覺,等他醒了再詢問他發生了什麼。

被搭救者在大衛的船上整整睡了一天。其間,他喝了水、吃了點食物又繼續睡覺,到第二天中午他才又醒了過來。他醒來的時候發現身邊有個蓄有鬍鬚面色粗獷的男子在看著他。他在睜開眼的一剎那,他敏感地握緊了拳頭,做出了一個防禦性的動作。對面男子兩隻胳膊交叉在胸前,盯著他看了好一會,然後若有所思地用英語問他:「你好!感覺好點了嗎?」

被搭救者疑惑地看著他,似乎未明白他的意思。

大衛繼續看他的表情,於是問:「我是美國人,我叫大衛·諾福克,你能聽懂英語嗎?」

被搭救者依然疑惑地看著他,他回答了一句,所用的語言大衛聽不懂。

「看來你不懂英語。」大衛點點頭。他拿起對講機,說:「叫雷斯多巴到艙裡來。」

很快,一個小個子菲律賓進了船艙,大衛對他說:「你聽聽這個人說的是什麼語言。」

雷斯多巴上前用菲律賓他加祿語與被搭救者講話,他看到對方聽不懂,然後用手勢讓對方給自己講話,被搭救者說了一串,雷斯多巴沒有聽懂。

「老闆,他說什麼我聽不懂,看來他不是菲律賓人。我感覺他不是東南亞人,倒很像是日本人、中國人或韓國人。」

「哦!那你去把邁克叫來。」大衛給雷斯多巴說。

很快邁克就來了。這個人是船上唯一一個華人,姓林,二十多歲,是中國大陸福建漁民的後裔,他的父母二十年前到阿拉斯加幹起了老本行打魚。他長大後也隨之上船當起了水手。

「邁克,你聽聽他說的是什麼?」大衛說。

邁克於是問了一句,但對方聽不懂。被搭救者說了幾句,這下邁克聽懂了一些,對方顯然是在用濃重方言說中國普通話。

「老闆,他是中國人。」邁克說。

「你怎麼知道?你能聽懂他說的?」

「我想是的。他的意思我不能全聽懂,但我知道他說的的確是中國話。」

「那你怎麼會不能全聽懂?」

「我只能聽懂我父母的閩南語,其他的中國話我就聽不太懂了。」

「哦!是這樣。那你想辦法問問他到底從哪來。是幹什麼的?到底出什麼事了?」

「老闆,我想他可能聽不懂我說的閩南語。」

「難道你就不能比劃著告訴他你的意思嗎?」大衛惱怒地說。

「我試試看吧!老闆,你給我支筆,我寫給他看。」邁克向大衛要求道。

大衛從抽屜裡找個只筆給他,同時把一個筆記本也塞在邁克手裡。

「你是中國人嗎?」邁克在紙上寫道。

對方點點頭。

「你叫什麼?」

「我叫張曉。」

「你從哪裡來?」

「從一艘船上。」

「這我知道。你從什麼船,你從哪裡上船的?」

「我從中國上得船。」

「是什麼船?」

「是一艘貨船。」

「你是水手嗎?」

「不是,我是旅客。」

「你怎麼會掉到海裡呢?」

「我不小心從船上掉下來了。」

「哦!你乘坐的船叫什麼?」

「我不記得了。」

邁克問完,轉頭向船長匯報了他問的情況。大衛沒有說話,他瞇著眼審視了這個自稱叫張曉的人片刻,很顯然他不相信這人說的話。

「你問問他,問他乘船要到哪裡去?他在海裡漂了多久了?」大衛向邁克說。

邁克於是繼續在本子上寫,寫完把本子遞給張曉。

張曉看完,說:「我要去香港,我掉到海裡有好幾天了。」

大衛在邁克轉達完張曉的話後哈哈大笑起來。他嚷嚷著說:「你要去香港?你從中國出發去香港怎麼會在幾天之內漂到加拿大海岸?你屁股上裝了馬達漂來的嗎?」大衛的一連串英語以及神態讓張曉滿臉疑惑。

「你把我剛才的話轉告給他!」大衛對邁克說。

邁克於是寫在紙上給張曉看。

張曉沉默不語,他不再開口了。

大衛看張曉這個神情,知道對方一定有難言之隱,於是停止了問詢。

「告訴他,邁克,我不管他是誰,從哪裡來,出了什麼事,他既然被我搭救了,那就是我的客人。過兩個星期我們回安德烈亞諾夫,到時候會把他交給警察局,由警察局處理他的事情。那時候,他再撒謊也沒有用了。」

邁克把話轉告給張曉,張曉沒有說話,他默默地點點頭,臉上做出了表情,他給邁克說:「你轉告這位先生,說我非常感謝他的搭救。我以後會報答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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