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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 2008-07-06, 03:38 PM   #1132 (perma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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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兵不厭詐a

  梁春華等人巫山之行究竟結果如何,先不去說它,且說端木翔龍信馬由韁地牽著兩匹馬,離開陰陽手鄒天宇等一夥日月教的賊人,往西走了大約三十霧裡地後,又轉頭後南,來到長摃邊上。他本想在此雇條船直下江陵,但沿著摃岸走了十幾裡地,卻找不到一條能載兩匹馬的大船。無奈,只得騎了黑馬,將紅馬的韁蠅拴在黑馬鞍橋上。順著江岸柱下游馳去。
  日頭偏西,巳來到摃陵縣城酉十裡處的龍山。過了龍山.只需一盞茶工夫便可到在江陵。
  龍山腳下官遭邊有一個小村.大約有十餘戶人家,稀稀落落的房舍掩映在翠竹叢中。房首屋後雞刨豬拱,田間麥子已黃,農夫正在收割。村外小溪嘩嘩的流水聲.便小村顯得寧靜、和平。
  端木翔龍在官道下下丁馬,牽著馬向小村走去。進得村來見有家關門閉戶,想必男女老幼都到田間收割莊稼去了。他本想在這寧靜的小村中討些吃的,順便給馬匹上點草料,休息一下再上路。一看村中無人,只好牽著馬匹回到大道上,繼續往前走出半裡地,在路邊山坡上的一棵大樹上拴好馬匹,抽出寶劍割了些青草餵馬,自己在樹蔭下躺下,閉上眼睛養神。
  幾天來,他沒好好的睡過一覺,從少林寺到武當山,從武當山到玉泉寺,不是走路便是婿殺,這一射下,只覺精疲
  力盡,渾身筋骨象散了架似的,迷迷糊糨的便睡著了。
  不知睡了多長時間,隱約問聽得有人在附近說話:
  “大哥,你看這兩匹馬,端的是寶馬良駒,罕世少見。”
  “前輩.我看那匹虹馬好生眼熟,有些象餘副分舵主的坐騎。”
  “咱們過去看看。”
  “兄弟,不可生事,趕睡要緊。”
  “大哥.處們這兩條腿都快跑細了。這遭到嘴邊的肥肉焉能放過?”
  端木翔龍聽到有人打他的主意,頓時睡童盡消,身子躺著未動,將眼睜開一條縫,循聲望去,見大道中央站著三人。
  其中一人他認識,乃是在南陽縣被他擒住後放走的日月教豫南分舵副舵主自煥章;另外兩人是年遭古稀的老者。一人清 精瘦,五官端正,頭髮半白,三蠟長髯隨風拂動;一人粗壯胖大,面色虹潤,虎目濃眉,額下無須。瘦子手中拄著一根黑虹色的手杖,粗發雞卵。胖子肩摃一根鑌鐵棍,比手臂還粗.怕不下七八十斤。
  端木翔龍心裡一聲冷笑,暗道:“爾等才是送上門來的肥肉,少爺正愁無處打探消息,爾等使送消息來了。”便坐起身來.向白煥章招手。
  路中三人陡見樹下坐起一人,而且向他們招手,不覺一愣。
  端木翔龍朗聲道:“白兄,請到這邊來坐坐。”
  白煥章這才認出他萊,便向身邊兩名老者道:“二位前輩,原來這馬是小的一位朋友的,咱們過去歇歇再走,如何?”
  兩人點點頭,隨白煥章來到大樹下。
  端木翔龍站起身,笑容可親的說道:“白兄,幾年不見,你是越發富態了!”
  白煥章笑道:“哪裡,易銘兄冒t寒無恙否?”白煥章心眼十分婁活,一聽端木翔龍稱幾年不見,他便順著將端木翔龍的名字也給換了。
  端木翔龍十分親熱地拉住白煥章的手道:“白兄,這二位前輩是……?”
  白煥章道:“兄弟的上司,來.我給你們引見一下。這位是易銘兄是小人的好友,這位是鷹爪王駱大俠鵬超。”白煥章指著瘦老者對端木翔龍介紹遭。
  端木翔龍心頭一沉,忖道:“這老魔聽說已物化幾十年了.怎的還活在世上?怕有百三四十歲丁,怎的如此年輕?”只聽白煥章指著胖老者道:“這位是賽金剛梅大俠竹松。”
  不用介紹,端木翔龍已猜知這胖老者是誰,因為在玉石洞中,他已聽師祖講過幾十年首橫行江湖的一些魔頭和馳名字內的一些俠土,其中鷹爪王駱鵬超和賽金鋼梅竹槍便是為首的兩大魔頭。他二人自出道以來,殺人如麻,嗜血成性,兩人臭味相投,結為兄弟,駱鵬超年長梅竹松四歲為兄,梅竹松為弟。兩人橫行摃湖,彤影不寓,哪裡有駱鵬超,哪裡便有梅竹松。據說五十多年前,有人在雪山上發現一顆玉雪靈芝。此物不亞於千年參王、萬年首烏,功效比仙靈芝更佳。發現這棵玉雪靈燕的是印度一位到中原來傳經的高僧。由於這玉雪靈芝長在千丈冰崖上,那印度高僧無法採摘,便將此事傳開,希望有人將它採摘下來,製在丹藥,普救蒼生。這一消息傳出,武林中人便蜂湧而至。’可是,面對千丈冰崖,誰也沒那份能耐攀上去,大有只好乘興而來,敗興而歸。可就在這千百名武林離手掃興寓去後,這兩個魔頭卻留了下來。不久,江湖中傳出消息,說這兩個魔頭在冰崖下冥思苦想半月有餘,始終無法上得冰崖,快快面歸,途中遇上妻崩,被埋雪底。幾十年來人們再也沒聽說過這二人的消息。哪知今日竟讓端木翔龍給碰上了,兩人不但活得好好的,而且看來一身修為恐遠非昔比。如今他二人竟然和白煥章走在一起,十有八虞也被日月教所籠絡。
  端木翔龍心中凜然,暗將神功運遭全身,面上仍然笑容可掬的對二魔抱拳躬身施了一札,道:“久仰二位前輩的大我,如雷貫耳。傳聞二位前輩仙逝多年,想不到今日竟然在此幸遇,真乃晚輩三生之幸。”
  二魔一直目不轉睛地注槐著端木翔龍,良久,駱鵬超才緩緩地說:“小兄弟客氣了,咱們這兩個老不死的確實是九死一生,若說大名嘛,幾十年前倒了響亮過。但如今咱們老了,好漢不提當年勇,小兄弟休要再提。”
  端木翔龍笑丁一笑,扭過頭問白煥章道:“白兄,你這是從哪兒來,到哪去?”
  白煥章道:“愚兄從巴東縣來,要去摃陵城見總巡查。”
  端木翔龍道:“顏莊主在摃陵縣城?”
  白煥章道:“是的。兄弟如今已升任總壇信使,教主傳書要我帶二位老前輩去見總巡查。”
  端木翔龍道:“二位前輩也是貴教中人?”
  白煥章道:“二老是教主新請的大上護法。易兄,加入本教之事你可想好?”
  端木翔龍道:“小弟野慣了,怕是受不了教中規矩的約束,請容小弟再考慮些時,如何?”
  白煥章道:“好吧。愚兄就再讓你考虐三日。”
  牆木翔龍道:“小弟想通後,到何處找你?”
  白煥章道:“愚兄還不知三日後的去向,還是愚兄來找你吧,你準備到哪兒去?”
  端木翔龍道:“小弟受朋友之托,將這兩匹馬關到秭歸縣去。白兄不妨到那裡找我。”
  兩人這一問一答,真真假假,虛虞實實,真是啞巴吃湯圓,各自心中有數,端木翔龍童外的得到顏良的消息,暗自高興不已。
  忽然聽到梅竹道:“白老道,若是咱們到了江陵找不到總巡查咋辦?”
  白煥章正感心中一件極重要的機密未告訴端木翔龍,當著兩名未來的太上護法,他不敢講出此事。梅竹松一問,正中下懷,立即回答道:“教主傳信小人,要是在江陵見不到總巡查,就讓小人帶你們二老直接到鳳穴寺去,因為屆時教中護法、侍衛都要在那裡聚齊。正好當眾向大有宣布您二老就職。”
  梅竹松道:“好端端的跑到那鬼地方去幹什麼?”
  白煥章道:“小的這就不知道了。”
  梅竹松道:“教主這鬼東西,搞得神秘兮兮的,玩什麼花田?”
  白煥章道:“了許教主在那裡舉行開山大典吧?”
  駱鵬超冷笑一聲道:“廬山、黃山何處不好開山立振,跑到那麼個巴掌大的地方去,何況那裡靠進少林寺。”
  梅竹松道:“說起少林寺,老子氣就不打一處來,那些禿驢看著就讓人心煩,可又奈何不得。也好,咱們以後也去摸摸那些禿驢的屁股,看他們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駱鵬超道:“兄弟,那些禿驢還是少惹的好。咱們幾十年末到中原走動俗話說:長江後浪推前浪,世上新人換舊人。你敢保少林寺的三千和尚中就沒有新出的龍鳳?鬧不好碰得灰頭土臉。一世英名不就付諸東流了麼?”
  梅竹松道:“這倒也是,前幾天一路上盡聽人們說起一個叫什麼端木翔龍的黃毛小子,功夫十分了得,教主的少林、武當之計皆毀在那小子手中。他莫非是三頭六臂?”
  白煥章道:“兩位前輩不知,他雖不是三頭六臂,但功夫深不可測倒是真的。小的親眼見他在少林寺殺死咱們教中六名護法、三名堂主和總巡查的兩名侍衛。我的天!少林寺的十八羅漢陣都奈何不了的咱們十一名兄弟,卻被他一招擊斃。僅僅一招呀!現在想起當時的慘狀,小的還感到毛骨悚然。”
  梅竹松驚訝地問道:“真的只一招便斃了十一名高手?你小子不是在吹牛吧?”
  白煥章道:“前輩,若有半句假話,您老砍下小的腦袋。當時在場的人只看見偌大一個藍晶晶的光環一閃倏滅,咱們的十一名兄弟便鳴呼哀哉了。那血,那肉,那締造得六零八落的殘肢斷腿,哎別提了!提起就讓人三天三夜吃不下飯。教主親口說,他的功力恐怕不在教主之下。要想戰勝他得費點力氣。
  駱鵬超道:“聽說他有一把墨花劍,是不是已經悟透劍中的神功絕技?”
  端木翔龍插嘴道:“這可是真的,他確關有一把墨龍劍,半年前晚輩在秭歸縣親眼的見,聽說前幾日又有人在秭歸縣看見他。”
  梅竹松道:“救主為何不想辦法將他除去?”
  端木翔龍心道:“狗屁!怕沒那麼好雕。”嘴上卻道:“聽說他與貴教有深仇大恨,教中有很多人參與了屠殺他全家的慘案。晚輩之所以猶豫不敢加入貴教,怕的就是惹火燒身。”
  駱鵬超道:“你是說凡是加入本教之人都會成為他的敵人?”
  端木翔龍道:“也許吧,不過聽說他也不濫殺無辜,貴教中有很多不便從他手下逃生,但他發誓要剷除貴教卻是真的。”
  白煥章道:“二位前輩,今後不是防著他些才是,你們之間無冤無仇,能不招惹他便不招惹他為好。”
  梅竹松把手中鑌鐵棍一頓,幾人立感這腳下的地皮都隨之顫抖。只聽他道:“不!他若如你們二位所講那般厲害,老於倒想會會他,縱是死在他手中也不感冤枉!”
  端木翔龍道:“白兄,小弟托你為家祖父尋訪的故人可有消息?”
  白煥章道:“還未訪到,有人說他已取道西行,不知是否如此,待愚兄再替你尋訪。”
  端木翔龍道:“如此多謝了!小弟前日遇見家師,他給了小弟一顆丹丸,你替小弟費心盡力,小弟無法報答,就將這丹丸送與你吧。”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玉瓶,遞給白煥章。
  白煥章心中明白,此藥一定能解他父親所中賊人之毒。
  心中感激不盡。但表面上卻再三辭謝,端水翔龍執意要給他,他只好稱謝收下,納入懷中。
  此藥乃是端木翔龍得自寂然子大師的遺物,第一次在南陽遇上白煥章時,他不知他所言父親中毒一事是假是真。後來在神農架石洞中,他特丹丸給南宮平時,特意留下一粒。不久前遇上鄒天宇時.在審問過程中確知白煥章的父親是中了賊人毒手。所以,他這才將丹丸給了白煥章。
  太陽已寓酉邊山頭不遠,白煥章與二魔動身奔江睦去了。
  端木翔龍目送他三人消失在山後,高興得至極.白煥章告訴他的消息實在是大重要了。
  得饒人處且饒人,這不,好處來丁!
  日月教主秘密重返鳳穴寺,這恐怕不是什麼開山立派,其中一然蘊藏著新的陰謀,端木翔龍冷靜地將白煥章的話又想了一遍,認定日月教的賊人聚集鳳穴寺必有所圖,難道他們又要二次偷襲少林寺?
  端木翔龍一躍而起,拍去身上的草屑塵土,解下馬韁.飛身上了黑馬,紅馬的韁繩拴在馬鞍上,一人兩馬順著官道,遠遠的跟在白煥章等三人身後,向摃陵進發。
  十多里地,轉跟即到。白煥章帶著兩魔在城中東拐酉轉,穿大街,人小巷,終於來到城東一座大宅前。白煥章對那人嘰嘰咕岵說幾句話,那人立時滿臉堆笑將大站打開,躬身立於門外。白煥章扭頭招呼二魔,進了大宅後,大門夏又關上。這一切都讓躲在小巷拐角處的端木翔龍看在眼裡,他仔細記住這座大宅的模樣和周圍的地形後,這才轉身牽著馬離開。
  江陵縣乃古時荊州城,地處長江中游,西鎮巴蜀之險,南據江湖之會,為兵家必爭之地,歷代封王置府的重鎮。城內十分繁華,茶樓酒肆,衣店當舖,錢莊客棧,應有盡有。更有青樓妓女,穿得花枝招展,潦脂抹粉,沿街打情罵俏,招攬客人。
  端木翔龍找了好幾家字號較大的客棧,想將馬匹寄養在店裡,可店家一看他那兩匹馬.均連加搖頭不敢接受。說是近日這縣城附近盜賊十分猖撅,右有什麼童外,他們賠償不起。
  牆木翔龍苦笑著,牽了馬在街上溜噠,走著走著他突想起個主意,便牽著馬來到東街的寧遠鏢局,要求見見局主。守門人道:“局主不在,他有事外出,恐怕十天半月不會回來。”
  端木翔龍問:“局中誰在主事?”
  守門人道:“總鏢頭朱三哥,客官可要見他?”
  端木翔龍道:“甚好,麻煩老哥通報一聲。”
  看門人進去不多一會,院內快步走出一人。此人五官端正,身材修長,雙目炯炯.精光暴現.太陽們高高鼓起,一看便知內功修為已登堂人室。一身上下收拾得乾淨利落,老遠的便聽他笑道:“貴客遠道而來,在下朱三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端木翔龍抱拳作了一揖,道:“朱總鏢頭,在下易銘,有事前來煩勞總鏢頭,請恕在下罪昧造訪。”
  朱三笑道:“易兄客氣丁,請到屬裡粗話。”
  端木翔龍跟隨朱三進了院子,看門人上前接過馬韁,將馬牽到後院馬棚餵料涮洗去了。
  兩人來到中堂,分賓主坐下。朱三開口道:“易兄,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見教?”
  端本翔龍接過下人送上的茶水,呷了一口道:“總鏢頭,此番前來,想請貴局替在下護送一樣東西到河南少林寺去,不知總鏢頭可願接此鏢?”
  朱三道:“不知磊兄的保何物?”
  端木翔龍道:“兩匹馬,就是知才總鏢頭看見的那兩匹馬。事成之後,在下奉上紋銀一百兩,總鏢頭……”
  朱三毫不猶豫地點頭應允。
  端木翔龍隨即取出兩錠十兩笪的金子和幾張金葉於放於茶几上道:“剩餘的分給弟兄們喝杯花。總鏢頭事情緊迫,還請總鏢頭安排弟兄們即刻上路。在下修書一封,請一併交與少林掌門慧明大師。”
  保鏢的規矩是鏢主與鏢局雙方談好價錢後,先付一定的押金,鐔安全送到後,再付足鏢銀。可端木翔龍一出手便是的三十兩金於,遠不止百兩紋銀。朱三見他出手大方,立即叫來兩名鏢師,宴他們帶上幾名兄弟,馬上起程。兩名鏢師受命後,轉身欲走,被端木翔龍喚住了。
  端木翔龍對朱三道:“總鏢頭,此事不宜聲張,也不需太多人手,就請二位兄弟騎那兩匹馬走吧。”朱三有些為難,端木翔龍笑道:“總鐔頭放心,這馬是在下的,決非他人之物。因在下聲事要辦,帶著它們極不方便,二位兄弟騎騎無妨,只是路上請精心照顧,莫要隨意抽打就是了。”
  朱三倒不是懷疑端木翔龍的馬匹來路不正,因為他從端木翔龍一臉英氣上看出,他決非什麼宵小歹徒.更何況所保之物的是送往少林寺。他所為難的是保鏢主的馬。又騎鏢主的馬,這在他們寧遠鐔局不是第一次。可一看端木翔龍一臉摯誠,便不再開口,立即吩咐下人取來筆墨紙張侍候。牆木翔龍揮筆疾書,片刻鈄書信寫好,封上口後交與朱三道:“總鐔頭,這馬交到少林寺即可,信一定要親自交給掌門慧明大師或者達摩上院的四長老,切勿交與他人。”
  朱三接過書信遵給兩名鐔師中的一位年長的,道:“鏢主的話.二位可記住了?”
  兩位鏢師點點頭,朱三從花幾上拿起兩張金葉子,一人分給一張,道:“這是鐔主賞給你們的酒錢,立即動身,不得延誤。”
  兩人接過金葉子.高興得不得了,轉身走了出去。
  端本翔龍起身對朱三抱拳道:“總鏢頭,在下有急事要辦,告辭了!”
  朱三還禮道:“你放心,敝局雖然在摃湖中無甚名頭,但所保之物從未失過手。”
  端木翔龍笑道:“拜託,拜託!”
  端木翔龍與朱三押手作別,向城東走去,來到那小巷大宅對面的一家小酒店,要丁酒菜.倚窗而坐,自斟自飲,監視著巷於對面的大宅。
  待到酒足飯飽,已是掌燈時分。那莊大宅的門始終緊閉著,不見有人出入。端木翔龍嗅過酒店掌仨結帳,掌櫃早已將酒資算好,報出價來,一共是二兩三錢六分銀子,端木翔龍掏出一錠五兩笪的紋銀遞給掌櫃道:“不用找了!”
  掌櫃子白的多得了許多銀子,心中十分高興,連忙道謝。端木翔龍道:“掌櫃的,對面那大宅好氣派呀!不知是何人私宅?”
  掌櫃的收了大家銀子,嘴巴變得十分勤快,答道:“那是本城首富留百萬家的住宅。”
  端木翔龍道:“哦,此人想必慷慨大方,行善積德了?”
  掌櫃道:“不瞞客官說,他呀,錢財雖多,但來路不正。為人也十分陰險狡詐,這江陵城中無人不恨他,可又無人敢惹他。客官走路時需要注意,千萬別在他家門前停目張望,小心他家放狗咬你。”
  端木翔龍道:“他家裡真那麼霸道?”
  掌櫃道:“客官小老兒看你是外鄉人.才敢告訴你。他家從上至下都是一窩豺狼虎豹,為宜不仁,專幹那欺男霸女、謀財害命的勾當。他家養了許多打手暗探,比那衙門裡的差官捕快還要壞,若是有錢的外鄉人進了這城,等於進了虎口。”
  端木翔龍聽得心頭一凜道:“不知那要遠鏢局與他家可有來往?”
  掌櫃道:“這城中唯有寧遠鏢局的人他家不敢惹,那鏢局的鄭老局主是殷百萬的姊文為人剛正不阿,急公好義,扶弱濟貧,並有許多武林朋友,所以他對鄭老局主表面畏懼,暗裡恨之人骨。兩家可以說井水不犯河水從不來往。”
  端木翔龍的心這才踏實,道:“掌櫃的,可知他家最近常與什麼人來往?”
  掌櫃道:“前幾日來了一夥人,進那大宅後便再沒出來。客官,小老兒已注意你多時了,你喝酒是假,窺探他家是真。我馬你還是少去摸老虎屁股,好端端的把小命搭上,那可不划算啊。”
  端木翔龍道:“多謝關照.我自會省得。”
  夜色已深探,端木翔龍將衣衫脫下.露出一套黑稠子的緊身夜行服,將外衣服挽成一個包袱拴在後腰上,兩把墨龍劍斜插在巴掌寬的腰帶上,長劍斜插背上。一切收拾妥當,別了掌櫃,來到小巷對面大宅圍牆牆報下。他順著圍牆走了大約百丈,估摸著已繞到那大宅的後院,提氣拔起兩丈多高,輕飄飄落在牆頭上。
  月高被濃厚的烏雲掩沒,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正矗夜行人活動的好機會。牆木翔龍伏在圍牆上,憑自己一雙夜間視物如晝的夜眼,仔細將圍牆內看丁一遍。見下面是個很大的花園,假山亭閣,曲橋流水,花草樹木,荷塘垂柳,十分幽靜,便輕提身形,飄身落到院內。誰知腳尖剛一觸地,呼地一聲從草木叢中,假山縫裡,屋子的拐角陰影處竄出四條黑影.兇猛地向他撲來。他不懂不忙,雙手疾彈.幾縷指風射去,只見黑影在半空中一窒,往下便墜。他輕晃身形,一躍上前,接住了墜落下來的四條黑影。原來是四條四五十斤重的狼犬,每條狼犬的腦門上都有一個指拇大的洞眼.粘乎乎的熱血直往外冒。他將死犬往圍牆下的陰影中一放,雙肩傲晃到了一間透著亮光的上房牆根下,屏息靜氣奏割窗縫邊,瞇著一隻眼睛往裡窺看。原來是間書房,十分寬敞,四周牆上掛滿字畫,書架上整整齊齊櫻滿書籍,書架旁邊是一張長條收案,案上置著文房四寶。東西網側放著幾副茶几和太師椅,幾上置著一盆盆蘭草花卉。釐於的一角安置著一架古色古香的瑤琴,琴的上方牆壁上懸掛著一把三尺八寸長的寶劍。端木翔龍將目光移到書案後大師椅上閉目養神的一個胖子身上.這房間裡只他一人,只見他身穿一件團花藍色長衫,渾身上下肉嘟嘟的,年紀大五十歲上下。長著一臉橫肉,粗眉豹眼,大腦袋剃得溜光亮,一雙招風耳又大又厚,闊嘴咧腮,頜下無須,一絲垂涎著嘴角流出,滴到地上,看樣子是睡著了。
  端木翔龍圃繞書房悄悄查看一遍,見無異狀,便輕輕推房門,一閃身到了書案前,探手扣住那人的右手脈門。稍吐勁,那人倏地睜開雙眼。他一見面前站著一人,黑巾罩,一雙眼睛亮晶晶如同黑儲備中的寒星逼視著自己,而右腕脈己被對方五指緊緊的扣住,動彈不得,嚇褥他魂飛魄散,面如土色,結結巴巴道:“好……好漢……你……你要…要什麼,盡……
  儘管拿。”
  段木翔龍冷笑一聲道:“我要你的命!殷百萬,你這為富不仁、魚肉鄉鄰、禍害一方的惡賊,你作惡多端,報應到了!”酒店掌櫃曾向他描述過殷百萬的長像,所以他一口道出對方的身份。
  殷百萬嚇得幾乎昏死過去.順著太師椅滑向地面,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聲叫道:“好漢饒命!大爺饒命!”
  端木翔龍手上一用勁,揮得他剛想嚎叫,被端木翔龍沉聲一喝:“不准叫喊!”他忙得湧到嗓子的聲音咽回肚裡.強忍著痛楚,道:“大爺饒命,小人以後再也不敢做壞事了!”
  端木翔龍冷冰冰的說道:“想得便宜,今日饒了你,明日你咬起人來更加歹毒瘋狂。告訴你,今日你是死定了。但要死和舒服痛快,只有老老實回答幾十問題,不然的話,我要點你的奇筋八脈,錯你的七十二處骨絡,上你全身筋脈萎縮,氣血枯竭而死。說,你與日月教是什麼關係!”
  “沒有關係!”
  端木翔龍劍眉一挑,雙目一瞪,道:“看你不吃點苦頭不肯講實話。”招起左手便要點下。
  殷百萬急道:“真的沒關係!”
  端木翔龍似笑非笑道:“顏良等人現在何處?他們難道也與你設關係麼?嗯!”
  殷百萬匍匐在地,渾身粟抖道:“顏良是小人的朋友,他們南來北往都要在小人這裡借宿,小人真的不曾加入他們的組織。日暮時來了三人,他們與顏良密談了片刻用過酒飯,於掌燈時分從後園越牆走了。”
  端木翔龍一聽,知他所言不假,自己並未問他白煥章等人的事,他便和盤托了出來。於是便問道:“你可知他們要到哪兒去?”
  殷百萬道:“好象是到什麼寺去,小的確實記不清了,不過那地方好似寓少林寺很近。”
  端木翔龍道:“你們來往密切,可聽他提起過日月教主是誰?總壇在什麼地方?”
  殷百萬道:“有一次小人聽他喝醉酒提起過.他們的總舵好象是在巫山神女峰,教主是巫山神君,也就是他的師父。”
  端木翔龍心頭一稟道:“巫山神君是副教主,這個我早已知曉。”
  殷百萬道:“不對!教主與副教主懼是巫山神君一人。不過小人聽他說過,巫山神君不常在總舵。此人詭譎狡猾,他的真正面目和住處,只有蘑良與日月水火四侍衛知道。”
  端木翔龍道:“你還知道些什麼?統統講出來.我或許燒你一命。”
  殷百萬一聽能保全性命,一咕嗜從地上爬起來,端木翔龍點了他的三之穴道,鬆開手道:“快說,少爺不耐久等。”
  殷百萬連連點頭,躬身哈腰道:“小人還知道一件事,聽說在一個秘密洞窟中關押了許多武林中有各人物.現在江湖上活動的許多有名的人物都是假的,是經過巫山神君親自易容后的替身。他們還在崑崙山中的一個地方訓練了一批死士,全是從各地找去的資質上乘的年輕人。這些人練的一種什麼‘枯骨陰煞功’,據說練這種功時要專吸人血,功成後一月不吸人直便會功散血枯面死。”
  端木翔龍聽得心驚肉跳,迫問道:“如此核心機密,你是從何得知?看來你們並非一般朋友?”
  殷百萬括起頭.一購的驚駭惶恐,道:“實不相瞞,顏良三歲時全家染上瘟疫,死得只剩下他一個,是小人的父親販馬歸來,在路上將他撿回來救活的。他與小人一塊長大,親如兄弟。二十年前巫山神君被人打成重傷,在雪地中奄奄一息時,又遇上小人的父親去摃西販鹽歸來,特伯救回家中,請來名醫將他救括。巫山神君為感救命之恩,便收了顏良作徒弟。
  顏良本不姓顏,他是跟小人一個姓,叫殷誠良。小人叫殷誠忠。顏良是他做君山集賢莊莊主時改的假名。聽以……”
  端木翔龍道:“你為何不拜巫山神君為師.跟他學藝?”
  殷誠忠道:“小人天生蠢苯.巫山神君說小人不是習武的材料,所以未收小人。”
  端木翔龍道:“巫山神君常寒這裡嗎?”
  殷誠忠道:“以前常來,可這一年多來他只來過二次。”
  “他每次來時是什麼打扮?”
  “說不准,什麼樣的人他都裝扮。”
  “他有多少徒弟?”
  “兩個,顏良是二徒弟,大徒弟是他從小揀來的一個孤兒。叫什麼,姓什麼,小人一概不知,只是知遭那人已跟了他三十多年.大約有三十多歲吧。另外,他也傳四侍衛許多武功。”
  新的發現使端木翔龍暗自高興,道:“你一次也沒見過他大徒弟?”
  殷誠忠想了想道:“見過一次,現在已不太記得清他的模樣了,大約是五年前的一個月夜,那人長得有些象大爺你,高在修長的身材,五官……五官麼很端正。當時巫山神君在這後園中考他功夫,好象他們也好久沒見面了。我躲在暗處見他倆比比劃劃不知講些什麼,然後見那人好象在運功,一雙手掌漸漸變紅,最後紅得象鮮血。小人只聽巫山神君對他說,要等手掌周圍出現一圈紫氣時,才算大成。後來我問顏良,顏良說他沒練這功夫,因為練這功夫必須是童身,而且要經常用人血培掌.說是這掌一旦練成,天下無敵。三五丈內可以將對手的精血全部化掉。小人不知是真是假。”
  “血掌?”端本翔龍心中驚駭,猛然想起一個人.不由自言自語道:“難道是他?”接著他又連連搖頭道:“不可能!艷對不可能!”
  殷誠忠一副可憐兮兮的樣於望著端木翔龍道?“大爺,小人所言句句是實,若有半句假話,天打五雷轟!還請大爺饒小人一命,小人今後一定積德行菩,將功補過。”
  端本翔龍看著他一言不發,許久才緩緩道:“你可曾聽他們談起過一個叫端木翔龍之人?”
  殷誠忠連忙道:“聽說過,人小聽他們談起那人時,神色凜然.好象很有些畏懼。”
  端木翔龍一把扯下蒙面黑巾,道:“少爺便是他們的冤家死對頭端木翔龍,今日之事,你誰也不准告訴。從此必須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並嚴令你一家上下不可欺壓鄉鄰,魚肉百姓,不然的話,少爺取爾等狗命易如反掌。”說罷凌空對著三丈對外的一個花瓶一彈,叭地一聲花瓶裂為碎片。然後又對著兩三丈遠的一盆花探手虛空一抓,那盆花便活了一般向他飛來。他輕輕托住花盆,只見盆中一株盛開的牡丹漸漸枯萎變黃,花辮象被一股無形的氣流托起,離了花柄冉冉向上飄去,最後花盆中的花樹冒起一股青煙.竄起一尺多高的火苗,化為灰燼,而那些花瓣卻緊緊的粘在二丈多高的天花板上,組成四個鮮豔奪目的大了,為惡者死!接著,端木翔龍雙手拔出墨龍劍,托在掌心,只見兩把漸身墨黑、劍柄碧綠晶瑩的短劍,緩緩從他手心升起,暴吐一尺多長的黑色劍芒向前飛去,兩把劍象兩條黑龍圍繞在殷誠忠身前身後,盤旋飛舞,時而慢若遊蛇,時而快如閃電。殷誠忠只感短劍離體一尺多遠,渾身就象掉進冰窟窿裡一樣,砭骨生寒,渾身發抖,上下牙得得得不住打架。突然,寒氣消失,整個身子又好似置身於火爐之中.灼熱無比,烤得他面紅氣喘,汗水如注濕透衣衫。
  驀地,兩把短劍一閃回到端木翔龍手中,端木翔龍神色自若地還劍人鞘,冰冰地說道:
  “你要看清楚了,記住:從今往後,他必須七日一放糧,三日一施粥,以此來贖你一家造下的罪孽,若有違抗,摸摸你的腦袋,看看還能不能長在脖子上!”
  殷誠忠算是開了眼,見了世面,許多人怕還沒他這福氣。留得性命最是要緊,他親眼目睹,親身體驗了端木翔龍的曠古神功絕技,哪還敢道個不字,不住的點頭哈腰滿口應諾。
  端木翔尤抬手虛點,解了他的禁制,頭也不回飄然寓去。
  殷誠忠恍若做了一場惡夢,半天才從驚駭中請醒過來。從此他再不敢在江陵城中作威作福,幹那傷天害理之事。並且遵照端木翔龍的旨意,三日一施粥,七日一放糧。江陵城中百姓還以為老天開了眼,使從前這大姦大惡之人脫了胎換了骨,其中奧妙只有殷誠忠家對面那小酒店的掌櫃知道,當然,殷誠忠自己更加清楚。看來死之一字對人來說確關可怕!特別是那有錢有勢,為富不仁之人。
  端木翔龍離開殷家大宅後,來到小酒店門前叫開房門,掌櫃一見他平安歸來.又驚又喜,急忙給他打來熱湯,讓他梳洗更衣。然後端上一些滷肉涼菜,並搬出一缸五斤重的陳年花彫,兩個坐下對飲起來。端木翔龍便將經過大略講了一下,直聽得掌櫃眉飛色舞,稱快不已,兩人一直欽酒暢談到四更前後,端木翔龍已有七分醉童,這才將兩張二兩重的金葉放在掌櫃面前桌上,站起身出了酒店。掌櫃拿起桌上金葉子追出門來一看,巷頭巷尾哪還有端木翔龍的影子。
  東方破曉,端木翔龍已踏著晨露到了鍾祥縣東北的皇陵。為了搶在顏良等人之前趕到風穴寺,沿途他既不打尖休息,也不再打聽顏良等人的行蹤,只是一個勁的往前趕路,到日頭偏西時,已走出好幾百里地,快進入河南境內了。
  前邊是一片山地,起伏的崗亮連綿不斷,由北向南伸展開來,象一條巨蟒橫臥在大地。端木翔龍登高遠眺,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洪亮的趟子聲。
  那是鏢局走鏢時走在鏢貨前邊的趟於手喊的趟子,目的在於告訴道上朋友自己是哪家鏢局的。道上朋友一聽趟子聲便知是哪家鏢局的,若是朋友熟人,大家可以互相邦忖照應。而那些綠林好漢和剪徑劫道的黑道人物,一聽趟子聲便積壓是某人走的鏢,或礙於人情面子,或因鏢局的牌子太硬,便放他通行。鏢局走鏢,一靠人情面子,二靠手底功夫,三靠機警精明。
  趟子聲越來越近,到了端木翔龍身後不再出聲他這才發現自己站在路中,擋了別人的道。四名趟子手正一言不發的站在他身後望著他。他歉意地衝他們笑笑,跨出幾步站到了路邊。
  趟子見他無甚惡意,繼續喊著趟於往前走去。工夫不大,後面上來了一隊鏢車,一共有十一輛,每輛車都用油紙遮蓋著,看不清裝的何物,領頭和末尾的車上都插著一面小旗,旗上書著震武鏢局四個字。押鏢的鏢師共有二十六人。個個血氣方剛,慓悍矯健,雙目炯炯,神采奕奕.其中有四五人太陽穴高高鼓起,內功造詣已有相當火候。這些人走過端木翔龍身邊時都不約而同地望他一眼。也許是看他長得實在英俊,也許是看他柔弱文靜卻腰懸一柄古色古香的寶劍,未免好奇。
  鏢車走過,最後是兩位騎在馬上的鏢頭。兩人神氣十足,有說有笑,路過端木翔龍面前時,其中一人一揚鞭道:“這位公子孤身一人站在這荒郊野外不感寂寞麼?可是要向前趕路?
  跟咱們一道走吧。”
  端木翔龍笑著道:“多謝兄長美章。在下欲往河南,不知貴鏢欲往何處去?”
  另一人道:“我們也是到河南去,咱們一塊走吧,不然遇上劫道的,你手無縛雞之力,豈不白白特性財性命丟掉?”
  端木翔龍邁步跟在他二人身邊,第一個鏢頭在馬上回過頭問道:“公於貴姓?仙鄉何處?”、
  端木翔龍道:“在下姓易,叫銘,家住河北秭歸縣,不知二位兄長尊姓大名……”
  二人報了姓名,一個叫李春來,一個叫王三喜。
  端木翔龍道:“二位兄長,鄒局主近來可好?”
  兩人一聽他認識老局主,急忙搶著回答,李春來道:“托公子福,老局主近來尚好。”
  王三喜道:“就是有些想大少爺。公於認識我家局主?”
  端木翔龍道:“不認識,可見過你家少爺。”
  兩人急忙問起鄒天宇的消息,端木翔龍便將遇到鄒天于的經過真真假假的講給他二人知道。二人聽後好生歡喜。大家一路說笑向前,剛翻地山梁,前邊傳來一聲尖悅的呼哨。
  “有人劫遭!”孿春來大叫一聲,拍馬向前衝去。王三喜扭頭對牆木翔龍道:“易公於,咱們恐怕遇上麻煩了,你趕快到鏢車那裡去。等會要是動起手來,你躲到車底下去就沒事了,一般賊人只劫鏢不劫人。說完雙腳一踢馬肚,那馬如疾箭般向前射去。
  “這兩人心眼還不錯!”端木翔龍暗忖,因為大凡幹保鐔這一行的多為人看不起,鏢師中十有八九出身不好,染有惡習,可兩人一開始便給丁端本翔龍一人好印象,既不粗俗野蠻,卻是和氣豁達,他決計上前看看,一來長長見識,二來麼,必要時也好幫幫他們的忙。
  於是,便不緊不慢地 到鏢車前面。
  只見推車的車夫全都將車推到一處,抱頭蹲在在上。這是綠林道上的規矩,只要他們不亂動,劫鏢的便不會傷他們性命。二十六名鏢師圍成一圈護住鏢車和車夫。李春來和王三喜平端寶刀端坐馬上,注視著前邊的路口拐彎處的動靜。
  端木翔龍從未見過賊人劫道,覺得新奇,便踱著方步往前淒。一名鏢師衝他喊道:“公子請到圈里來。”端木翔龍前湊。一名鏢師衝他喊道:“公子請到圈里來。”端木翔龍衝他笑笑,站在兩位鏢頭與鏢師們組成的圈子之間的一塊岩石上。山風吹拂著他一身質地上乘的白色絲綢儒衫,飄逸瀟灑,但又顯得有些弱不禁風,象官宦人家終日養尊處優的貴介公於。
  眾人見他少不更事,無不為他擔心捏把汗。
  又是一串呼哨響過,幾支響箭射向空中,只見迎面山道拐彎處好似從地上冒出來似的,突然鑽出十幾名精壯大漢,一字排開擋住道路。周圍密林中也湧出幾十名各式各樣的人物,呼啦一聲將鐔車及二十多名慷師團團圈住。
  端木翔龍一看,心裡頓時起疑,暗忖:“這哪象劫道的蟊賊?分明是武林中的高手組合,這鏢車中難道有什麼武功秘笈或武林至寶不成?”
  正想著,對面彎道處並肩而立的十幾名賊人中踱出一人,相貌清 ,五官端正,三綹長須,無風自動,雙目如鷹,精芒倏現,年紀在四十五六歲上,腰間一柄長劍古色斑斕,看去極為名貴。只見他走到離兩位鏢頭三丈多遠站住,陰陽怪氣地嘿嘿一笑,道:“諸位,一路辛苦!”
  李春來在馬上一抱拳,朗聲道:“朋友請了!常言道:在家靠父母,出門靠朋友,咱們遠道面來,不知大爺們在此,未曾備得禮品前去拜山,待咱們回來後,一定備厚禮前來謝罪。還請各位大爺給個面子,高抬貴手,讓條道路給咱們過去。兄弟這廂謝地了!”
  “嘿嘿,你反咱們看成什麼人哪?佔山為王的草寇.還是攔路劫道的蟊賦?”那人皮笑肉不笑的說道,一雙鷹目直往鏢車上瞅。
  王三喜冷笑一聲道:“閣下既不是強盜,亦非小賊.為何攔住我們去路?還請指教。”
  那人陰惻惻道:“為了那車中之物。”
  王三喜譴:“說來說去還是寓摃工一個搶字。閣下可知這車中之物是誰家的?”
  那人道:“別人不知,咱爺們兒可知道。不就是江浙兩省為世宗老兒搜刮的民脂民膏麼?那些貪官污吏得之不義,咱爺們兒取之有道。本教適值開山立教之時,正缺銀兩,爾等今日既然送上門來,咱兇們兒人和財都留下了,爾等後事自有人料理,放心上路去吧!”只見他把串一揮,高聲喊喝:“弟兄們,幹得乾淨利落點,別讓六扇門的鷹爪嗅出味來!”
  幾十名賊人吶喊一聲,一哄而上,一時間刀光閃閃,劍氣森森,罡風激盪,勁氣砭骨。
  二十幾名鐔師,十幾名車夫和趟子手眼看就要慘遭屠戳。
  驀地,一聲請越的喝聲,在人們頭頂傳開:“慢!”聲音雖然不激昂,但卻象在每個人耳邊響起,誰都聽得清清楚楚。
  刺出的劍,揮出的刀,劈出的掌,砸出的拳,全都凝而不發,一齊將目光射向岩石上迎風而立的端木翔龍,誰都不相信這聲音發自這文弱書生之口。
  端木翔龍見眾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自己身上,包然“噗嗤”一笑,道:“諸位,別在少爺面前舞刀弄棍,少爺膽小,見不得殺人流血。何況凡事得有個先來後到.也不問問我是誰,同不同童你們取之有道。”
  “你是誰?”為首出面說話的賊人斷喝遭。
  “憑什麼要告訴你我是誰?你不知道自己去打聽打聽麼?”端本翔龍笑著說道,輕輕走下岩石,神色自若,滿面帶笑地向那人走去。
  那人臉若冰霜,沉聲喝叱道:“站住!你好大的膽!不在家中讀你的四書五經.跑到這裡來擻什麼野?難道不怕死麼?”
  端木翔龍站住了,兩人相距不到兩丈,只見他淡淡一笑道:“此言差矣!閣下既然認定少爺是讀書人,讀書人講的就是綱常倫理,他保他的鏢,你立你的救,井水不犯河水,稱憑什麼要攔劫他的鏢?還大言不慚地說什麼取之有道。我問你,天下還有象你這樣臉皮厚的人麼?”
  “你找死!”那人揮手一掌劈向端木翔龍,端木翔龍好似不識厲害,將手在面前一擺,道:“慢來,少爺的話還沒說完,怎的就動手打人?真是秀才遇強盜,有理無處道。”
  那人拍出的七成掌風,端木翔龍這麼隨手一擺,便如泥牛人誨,無影無蹤。他這才知道遇上了能人,急忙擻招暴退三尺。
  端木翔龍笑道:“少爺又不打你,你退什麼?告訴你,他們這車上有白銀,黃金.翡翠,瑪瑙,也有祖母綠,貓兒眼,紅珊瑚,珍珠寶石,就是沒有後悔藥。咱們不管他是搜來的奇珍異寶也好,還是刮來的民脂民膏也罷,即來之於民,則還之於民,皇帝老子不配享受,你等日月教的賊人更不配享受。但是,少爺寧願讓他們運進京去獻給皇帝老子,也不願你等染指。好啦!要打要殺你動手吧!”
  “你究竟是誰?怎知咱爺們兒是日教鞍之人?”那人雖然一招無功,可仗著自己人多勢眾,完全不將端木翔龍放在眼裡,聲音陰沉冰冷,目中殺機倏現,惡狠狠地盯著端木翔龍。
  牆木翔龍道:“少爺已經告訴過你,要想知道少爺是誰,自己去打聽,少爺懶得告訴你。至於為何知道你等是賊教中人,乃是你自己說話露了焰兒,如何反來問你少爺。動手呀,你不是要少爺的命麼?來取呀!”
  端木翔龍邁步上前,那人哈啷一聲掣出寶劍,立馬蹲襠,拉開架子,擺開門戶。手中寶劍直如一弘秋水,遙指端木翔龍的胸前要害大穴。
  端水翔龍象逗小孩似的把手一招,道:“過來,把劍給我!”
  那人立感一股無與倫比的強大吸力,將自己前拽,身不由己邁步上前,手中玉劍脫手飛向端木翔龍。端木翔龍抬手抓住寶劍,反手扔給身後的李春來道:“李兄請替在下保管好,三月後在下派人來取。”此時,那人已到他面前三尺遠近。
  只見他右手輕抬,那人腰間的劍鞘已到他手中,他又反手將鞘扔給李春來,隨著啪啪左右開弓,賞了那人兩個大耳光,道:“打你這出言不遜的臭嘴!”那人象是被施了定身法給定住似的,雙手下垂,伸著脖子讓端木翔龍打。端木翔龍打完後,左手扳住他的右肩,右手抓住他的腦門,又道:“扭斷你的脖子,看你還兇!” 喀,一聲脆響,那人的臉果然給轉到了背後後,那人哼都沒哼一聲,便氣絕身亡。
  真是匪夷所早,鬼驚神泣,在場的人宛如扭斷脖子的是自己,情不自禁地伸手往脖子上摸去。幾名膽小的賊人早已嚇得一屁股坐到地上,有的則悄悄往後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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