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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 2008-05-27, 11:06 PM   #1 (perma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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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赤衫映林 仇上仇

  清晨的空氣冷冽而鮮淨,有一層薄薄的曉霧浮沉在遠近,浮沉在斧陽河的河面,浮沉在碑石山下,迷迷濛濛的,濕瀝瀝的,似一片無聲的嘆息,而這嘆息,融合於淡淡的乳白色中。
  腳步有些蹌踉,項真憋著一口氣跚跚獨行,身上的傷口是如此痛苦,但他仍得打起精神注意四周的動靜,他明白,在這種情形之下,萬一的疏忽便將造成終生的遺憾,而他不是這種喜歡造成遺憾的人,他還有很多事情未了,很多很多……
  遠遠的,他已看見那片林子,那片他們在攻撲碑石山前曾經隱伏過的林子,林子遮掩住的側面,就是那塊窪地了,馬匹都藏在那塊窪地之中,只是,不曉得此刻還在不在?
  閉著眼睛休息了一會,項真小心翼翼的朝林邊掩去,肩頭的那柄寬刃短劍他已經拔了下來,傷處也用一塊袍襟草草包紮,殷紅的血早已濕透了那塊袍襟,結成一片暗紫的痂塊,身上的三只純鋼傘骨他卻不敢貿然拔除,天曉得這幾只鬼玩意兒戳進多深,項真深恐拔下來會使他喘不動氣
  靠近林子了,項真輕輕俯臥卞去,十分吃力的用手肘向前移動,於是,當他爬行到一叢蔓生的矮小雜樹之後,耳朵裡已聽到了隱隱的人語之聲!
  咬咬牙,項真由雜樹的樹枝縫隙間往外瞧去,幾丈之外,果然正有七八個全身穿著大紅衣衫的壯漢在指手劃腳的談著話,他們持著一式的“兩刃斧”,頭扎一式的紅包中,一面說著一面往這邊行來。
  舐舐乾裂的嘴唇,項真又仔細的朝別處搜尋,唔,林子里還不只這幾個人,更遠的地方,在樹幹的遮掩處,時而可見人影晃動,有穿紅衣的,也有穿黑衫的,他們像正在搜索什麼,但是,看情形卻不十分在意,行動大刺刺的東轉一下西彎一下,手中的兵刃隨隨便便的往草叢矮樹裡撥弄撩掃,一副血戰之後的勝利者姿態。
  七八個紅衣大漢在項真臥隱著的矮樹之前途巡了幾次,其中一個生著雙鬥雞眼的大漢伸了個懶腰,困乏的道:“折磨了一大晚上,都算搞得差不多了,他娘的,這些無雙派的小子倒是有種得緊,硬是一個個蠻干到死……”
  另一個面色青白的漢子掂了掂手上的兩刃斧,打著哈哈道:“可不是,我們撲到那塊窪地裡,他們的馬兒拴在那兒,看馬的約有十來二十個,照面之下這些傢伙吆喝著已排成了一列,我當時心裡還在奇怪他們在搞啥玩意?腦子還沒有轉過來,天爺,一陣鋼梭已飛了過來,前面的弟兄眨眨眼就躺下了一大片,好幾個還在地上痛得打滾,疤痞子也完蛋了,他卻乾脆,一只鋼梭透喉而過,一點罪也沒受,只是那模樣兒好生可怕……
  鬥雞眼一陣哈哈,戲謔的道:“這敢情好,聽說他的那個姘頭馬寡婦一直對你不錯,可就礙著疤痞子不敢和你交往,這一下子你小子可以放開膽去敲門了……”
  青白的臉上漲起一片通紅,這漢子“呸”了一聲,罵道:“少他媽滿口胡謅,疤痞子眼還沒有閉上……”
  哼了一聲,另一個小麻子一晃兩刃斧,恨恨的道:“大清早就他媽一口葷腥,也不怕鬼來纏你們?林子后還躺著上百條屍骸,都是凶死的吶……”
  鬥雞眼吐了口唾沫,道:“老子是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犯得著你來擔那鳥心思?”
  站在前面的一個大塊頭不耐煩的喝了一聲,罵道:“吵什麼?都操他妹子活膩味了?晚上攻殺的時候你們怎的沒有這大精神?頭兒叫咱們來搜索對方殘餘,卻不是叫你們來鬥嘴的!”
  小麻子下巴一伸,不服氣的道:“李頭目,山下的一批敵人已被黑手黨的弟兄和咱們的大頭領殺得人仰馬翻,潰散一空,看守馬匹的那幾個也被我們圍上去宰得一個不剩,哪還有什麼殘餘可搜?完全是脫了褲子放屁 多此一舉……”
  那狗熊似的大塊頭牛眼一瞪,怒道:“麻皮,你敢用腦袋擔保沒有漏網之魚?***吃飯還會掉下飯粒兒,你就敢有這麼大的口氣?人家一共不足六十個人,咱們與黑手黨卻栽了兩百多,不知道臉紅還以為有光彩哇?”
  小麻子沒有再頂撞,卻小著聲音嘀咕:“他媽個老叫驢……”
  大家都不吭聲了,大塊頭惡狠狠的朝每個人瞪了一眼,吼道:“走了,都瘟在這裡好看?”
  七八個紅衣大漢跟在那名大塊頭之後,又懶洋洋的往前面行去,他們才走,又有兩批人搜了過來,同樣的在發著牢騷,毫無顧忌的彼此嘲謔談笑,他們只是在應付公事,做個樣兒,他們都以為激戰已成過去,現在是擺場面耍大爺的時候了,他們卻不知道,一頭傷虎正隱伏於側,雖然那是一頭傷虎,嗯,卻也吃人的呢。
  項真默默的伏著不動,從那幾個紅衣大漢的口裡,他已經大略明白了山下的戰況結果,無可置疑的,無雙派這次進襲碑石山黑手黨老巢的行動已經完全失敗,縱然他們失敗得多麼轟轟烈烈,失敗得如何有代價,但卻總是敗了,而倒下去的人,自古以來便與悲涼結著不解之緣。
  敗了,敗了,這場失敗,自然也包括了項真,雖然他已盡了力量挽回,他已發揮出最大的寡而敵眾精神,但結果卻仍然如是,灑的血,殘的命,在這時看來,又是何等虛迷與空幻!
  靜靜的伏著,不知道再度過去了幾批人,林子里終於靜了下來,沒有說話的聲音,沒有腳步的聲音,沒有衣衫擦過枝權的悉嗦聲與間或的鐵器撞響,甚至連鳥兒的嗚叫和蟲兒的卿吱聲也沒有,是這麼靜,靜得像一個露天的墳場。
  又等待了一會……
  項真用那柄短劍拄地,吃力的站了起來,現在,他已斷定林子里再沒有敵人了,於是,他緩緩的移動腳步,向林的那一邊穿行過去。
  走著,項真一面思潮洶湧,記掛著飛翼金木等人的安危,不知他們逃出了對方的追襲與截擊沒有?烈火金輪商先青等人俱皆有著一身高強的武力,該也不會如此輕易的便葬身火窟吧?還有十九飛星鹿望樸、展百揚、提堯等人……他們平昔極為機警,又那麼充滿了生命力,他們都不是夭折之像,生命之火更不該熄滅得那麼快……
  左腳踏著一段枯枝,“ ”的一聲輕響使項真驚然驚悟,他急忙往一棵樹後躲去,前面,即是林外的一片荒地了。
  將面頰貼著瘰 的樹皮,冰涼涼的,項真凝眸往前探視,前面,果然有上百具血淋淋的屍體排列著,有穿紅衣的,黑衫的,白袍的,但是,他們穿著的衣裳儘管各異,卻皆相同的染著滿身血跡,清晨的空氣裡浮溢刺鼻的血腥味,這氣味是這般怪異,卻又這麼令人心中悸動,那些屍體靜靜的排列在一起,靜靜地,他們已經沒有仇恨,沒有思維,更沒有感觸,現在,他們是如此平和的躺在一起,平和得令人淒楚,方才的紅眼相向,方才的拼殺格鬥,仿佛已經是很長遠以前的事了,長遠得趨向迷茫……
  有兩個紅衣大漢在看守著這些屍體,他們離開這些屍體遠遠的,就像生怕這些死人會忽然爬起來向他們索債似的,看得出他們的表情在憎惡中還透露著惴惴,是的,虎死如綿羊,人死,便像老虎了哩。
  身子搖晃了一下,項真咬咬嘴唇,竭力使虛疲的身軀站穩,然後,他慢慢的走出了樹林。
  兩名紅衣大漢正在低聲嘀咕著什麼,其中一個已猛地發現了有如一個幽靈,不,有如一個厲鬼般的項真!這大漢事出不備,嚇得怪叫了一聲,手上的兩刃斧也“當啷”掉了下來!
  另一個一見同伴如此,面色也一下子發了青,他急忙回頭一看,不禁駭得心腔“撲通”
  一跳,慌忙退出去兩三步!
  項真步履有些蹣跚的行近,神色沉重的凝視著地下並排著的屍體,緩緩地,他抬起眼睛來看著面前的這兩個呆若木雞般的大活人。
  兩名紅衣大漢瞪著眼,張著嘴,不知所措的與項真對望著,好一陣子,其中一個才動了動,嗓子發沙的道:“你……你……你是幹什麼的?”
  項真指指地下的屍體,平靜的道:“我是他們其中一些人的朋友。”
  那大漢嘴角抽搐了一下,艱澀的道:“他們……他們哪些人?”
  項真笑了笑道:“是那些穿著白袍的,無雙派的!”
  兩名紅衣大漢嚇得一跳,雙雙退後一步,失掉兵刃的那一個也急忙搶前將地下的兩刃斧拾了起來,壯著膽子大吼:“你你你,你好大膽,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投進來,你難道不知道無雙派已經全軍覆沒潰敗散逃了麼?你卻竟敢摸到這裡裝神扮鬼?趕快丟下兵刃受縛省得爺們給你生活……”
  項真望望手上的短劍,低沉的道:“讓我為這些無雙派的勇士們默哀片刻,事完了我問你們幾句話後便走,決不打擾二位。”
  兩名大漢不禁一愣,其中一個色厲內荏的怪叫道:“咦,咦,是他媽聽你的還是聽我們的?你已是敗軍之將,階下之囚,卻還容得你有主張?快快跪下受縛,動起來手來你是白搭……”
  項真朝這兩名紅衣大漢古怪的一笑,道:“不要叫嚷,乘我還沒有心煩的時候,閉上嘴巴,你們想想,如果我怕你們,我便不會到這裡來了。”
  互相對望了一眼,不錯,項真說得有理,但他們也已經發覺了項真身上的創傷,於是,兩位仁兄膽氣一壯,慢慢的朝上靠了過來,個頭較大的那個瞪著對方手中之劍,惡狠狠的道:“成天打雁,還會叫雁給啄了眼嗎?朋友,不用裝了,丟下你的劍,乖乖跟我們回去……”
  項真搖搖頭道:“你們實在愚蠢,赤衫隊無人了,憑你們也能成氣候麼?”
  兩名大漢一使眼色,正待突起發難,項真已淡淡一笑,倏然抖手,那柄寬刃短劍“霍”
  的反射出去,“ 嚓”一聲,兩丈外一株人腿粗細的柏樹應聲齊腰而斷,短劍閃耀著奪目的藍瑩光彩,仿佛具有靈性一般滴溜溜的旋轉而回,項真左手一伸,那柄鋒利無匹的短劍,已那麼恰到好處回到了他的手上!
  這一手卓絕的武功顯露,不由把那兩位仁兄駭得幾乎屎尿齊流,兩個人大大的一哆嚏,“ ”“ ”“ ”連退三步,眼睛一下全發了直!
  抿抿嘴,項真疲乏的笑笑,道:“好好站在那裡不要動,等一會我問你們幾句話,你們都會活得很長久,不要像那棵樹一樣被攔腰斬斷 ”
  頓了頓,他又加一句:“假如你們與我合作的話。”
  於是
  項真回過身去,低下頭,默默哀悼著地下無雙派的死難者,片刻後,他沉重的輕聲道:
  “無雙弟子英魂不遠,今日之仇,我項真答允必為你們索回……”
  說罷,他移步向那兩個大漢走近,就這幾步路的距離,他的面色已寒了下來,有如一層嚴霜浮布,襯著他渾身斑斑的血跡,披散的髻發,利刃似的目光,那形容,真是狠毒而殘酷!
  兩名大漢手足無措的呆在那裡,豆粒似的汗珠順額而下,嘴唇蠕動著,甚至連拔腿的力量也沒有了,他們都還記得方才那株柏樹被凌空斬斷的情形,項真說得對,他們都不想和那棵柏樹有同樣的命運!
  項真站住了,靜靜的望著眼前這兩個幾乎魂飛魄散的敵人,緩慢的,卻十分暴烈的問道:“赤衫隊此次圍襲無雙派,為首者是誰?”
  兩個人惴惴的互瞧著,嘴巴蠕動了幾下,一副欲言又止之狀,項真抬起手中短劍,輕輕以食指摩裟劍刃,淡淡的道:“誰答得慢,誰的腦袋搬家……”
  “家”字尚在項真舌尖上留著一絲尾韻,兩名紅衣大漢已齊齊一抖索,爭先恐後唾沫濺飛的惶然大叫:“是大頭領‘九鬼飛叉’焦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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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sen7119 (2014-05-02)
感謝您發表一篇好文章
舊 2008-05-27, 11:08 PM   #2 (perma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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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劫後餘生 再圖雄

  剛剛上了陵脊,項真還沒有來得及喘口氣,白花花的蘆葦蕩子裡“刷啦”響了一聲,一條高大的人影自斜刺裡猛撲上來,連吭也不吭,一柄大彎刀摟頭蓋臉的便砍向他的腦袋!
  項真身形本能的倏然半側,右手劍一抖猝截“當”的一聲撞擊裡,他那柄寬刃短劍已像蛇信一樣,伸縮之下指住了那偷襲者的胸膛!
  這時,一邊的“兩個半”才慌忙趕來,阮凡在上面急吼吼的大叫道:
  “項大俠劍下留人……都是一家子……”
  魯風也忙著喊:“是紅鬍子屠夫……”
  手腕一挫,項真身上的創傷痛得他直咬牙:“朋友!出手之前也得先看出遠近親疏!”
  那偷襲者果然正是紅鬍子屠夫厲鵬,項真的短劍自他胸前移開,臊得他臉紅脖子粗,窘迫十分的道:
  “一時慌張!沒有看清是項大俠,你老千萬恕罪!”
  項真喘了口氣,道:
  “罷了,金尊主與羅柴羅兄呢?”
  紅鬍子屠夫厲鵬朝裡一指,吶吶的道:
  “都在蕩子裡面,我們突圍之後瞎撞了半夜,跑到這裡大家都走不動了,好歹先躺下來歇了歇……”
  “兩個半”湊了上來,阮凡彎下腰在厲鵬肩頭大大的拍了一記,拉開他沙啞的嗓門叫著:“屠夫唷,我哥倆還以為你成了***紅燒肉啦,那山上的火可燒赤了半邊天,乖乖,你小子命大哩……
  紅鬍子厲鵬摸摸他油亮的頭皮,尷尬的道:
  “別他媽逗樂子了,若不是項大俠,只怕我們一個也活不出來,尊主與羅柴還都帶了傷!”
  阮凡咧了咧嘴巴,道:
  “我們也是項大俠碰上才脫困的,要不然,你這番還能和我們哥倆講話可真叫見了鬼啦!”
  紅鬍子屠夫那張粗曠的面孔上流露出了一片無可掩飾的敬佩與畏服之色,他放低了聲音道:“約模你們還不知道吧,山上的事兒?”
  阮凡目光睨了一眼緩步朝蘆葦叢裡走去的項真,吞了口唾沫,有些急切的問道:
  “什麼事兒?”
  紅鬍子屠夫也朝項真的背影看了看,尊重的道:
  “黑手黨的十個大阿哥,叫項大俠一個人放倒了六個,砸傷了一個,還有他們的狗頭軍師叫什麼……叫什麼塵的那個老鬼也吃項大俠扳掉了,不說這些,黑手黨光栽在項大俠手上的一幹小角色只怕也有好幾百!”
  兩個半,不由俱皆吸了一口冷氣,好一陣,阮凡才伸著舌頭道:
  “天爺!他就這麼狠呀?如此說來,黑手黨上上下下,不是等於讓項大俠一個人就弄掉了大半還多?”
  點著頭,紅鬍子屠夫感嘆得幾乎要哭了出來:“真是條好漢,硬漢,真是個煞手,英雄,你就沒有看見人家那股子狠勁,那股子豪邁;我在道上混了這多年,從來也沒有見過像項大俠那般有種的人物!”
  阮凡與魯風頗有同感的連連點著頭,紅鬍子屠夫歸鞘入刀,道:
  “進去吧,這裡還在黑手黨的地盤之內,尊主他們也正在歇著。”
  三個人躬著身分開濃密的蘆桿子進到裡面,進去丈把遠,飛翼金木、青葉子羅柴正盤膝坐在地下,項真則坐在他們的對面。
  這一宵下來可真是折磨夠了,金木那張原本紅潤的臉孔此刻顯得如此的憔悴不堪,灰白泛著鐵青,平素不甚明顯的皺紋現在看去卻是這般深刻與密集,宛如就這一夜已使他蒼老了十年!
  青葉子羅柴更是委頓得像個大病未愈的瘩漢,渾身斑斑血跡襯著他青白的臉盤,焦裂的嘴唇翻著燥皮,連那雙眼也灰澀澀的夾著一層苦鬱,他與金木並肩坐在一塊,越發顯得兩個人的神情頹唐。
  “兩個半”過來見過了金木,羅柴也有氣無力的與他們打了個招呼,阮凡一拍魯風肩頭,低低地道:
  “行了!我下來坐坐,也讓你小子歇會……”
  魯風一蹲身,阮凡已接著他的雙肩凌空一轉,輕飄飄的坐在地下,兩條小得蘿蔔粗細的小腿軟塌塌地平伸向前,魯風扭動著身子,嘆氣道:
  “欸!這做牛做馬的差事不知何日才能到頭……”
  飛翼金木側過臉瞪了魯風一眼,嗓子啞生生的道:
  “你們不是與‘一座山’樊姜在一起的麼?樊姜呢?”
  “樊姜?”“兩個半”面面相覷,阮凡惶急的道:“他不是在尊主你們攻上山去以後也帶著二十名弟子跟著去了麼?”
  金木兩眼一翻,憤怒的道:“誰叫他去的?你們兩個又到了哪裡?”
  阮凡慌忙道:“我們奉鹿尊主臨行前諭示協助他攻打後山,但只走了一半路便吃對方截住,只得我們兩個突圍而出,老樊是在我們前往協助鹿尊主時分手的,因為當時山頂打得熱鬧,山下又沒有什麼事,老樊唯恐我方人手不夠,所以就帶著人上去了,我們還以為他與尊主在一道……”
  氣得金木一咬牙,低吼道:“飯桶,全是一群飯桶!”
  “兩個半”不敢吭聲,只管低著腦袋裝熊,金木握著拳虛空揮了幾下,恨恨的道:“這一下我們可都有光彩了,‘鐵’‘血’‘衛’三門好手盡出,率領三百名精銳弟子猝襲黑手黨,結果卻弄了個全軍覆沒,支離破碎,回去怎麼向鐵掌門交待?又怎麼向其他三門一堂的同仁說話?你們不要臉老夫我還要,大草原已為了我們而玷污了……”
  項真睜開了一直半閉著的眼睛,他緩沉地道:“金尊主且請息怒,在下有數言奉告!”
  金木趕忙堆出一臉笑容,道:“請說!請說!”
  項真沉默了一會,低沉地道:“江湖風雲變化難測,瞬息之間便易優劣之勢,一個人或一個幫派要在江湖上永遠稱雄為霸,雖非不能卻極其不易,強弱與勝負之分只有一線,越過此線便使結果完全相異,是而有言曰勝敗乃兵家之常,武林中少有窮一世之間仍能兀立如故的英雄,武林中也同樣少有百年來只勝不敗的幫派,一個人與一個幫派的道理相同,難以事事皆佔上風,樁樁懼稱強橫,基於天地等及人為的因由,往往有很多預料不到之事發生,或者敗了,卻要自惕幹失敗之因慎而攻之,以求再起之時不犯同過,實不用空白悔恨已成為過去之恥而耽擱了再雪此恥的準備功力……”
  頓了頓他又淡淡一笑道:“項真年幼,學淺才疏,貿然奉言相諫,若有頂撞干犯之處,尚祈尊主大人大量,莫予見怪才是。”
  怔怔的望著項真,好一陣子,金木長長嘆了口氣:“老弟說得是,但……欸!話雖如此,老夫仍覺難以吞咽此氣,又哪裡有臉回去謁見掌門呢?”
  咬咬下唇,項真道:“且圖後謀吧,如今卻是怎生尋個所在休養一時才是。”
  金木這才忽然想起什麼似的道:“老弟,你身上的傷實在夠重,首先便須設法將你的傷勢治好……老弟,為了無雙派,你已犧牲得太多……”
  項真淡漠的笑笑,道:“士為知己者死,尊主,古人早已說過。”
  金木的臉上紅了一紅,他赦然道:“老弟待無雙派如此真誠,不惜以命為援,但我無雙派卻太過愚昧,尚不能切體老弟苦心一片,碑石山上,若商老兄略聽老弟之言,便不會弄得如此悲慘的下場……欸!”
  擺擺手,項真道:“這也難怪商尊主,所謂事不關己,關己則亂,聞說商尊主在平時並非似這般急躁莽撞,尊主倒不用責怪於他。”
  金木恨得重重哼了一聲,道:“老弟無庸為他說話,日後回去見了掌門,老夫倒要好好與他算一算帳,看看誰能佔住道理!”
  說到這裡,金木又忽地雙眼發直,他怔了片刻,長長的嘆了口氣,又哀切而傷感的道:
  “只是,不知道這老匹夫生死如何……也不知今生今世還有機緣和他在掌門人面前打這場官司了……”
  項真垂下眼簾,悠然道:“生死自有命,商尊主卻並非凶死之像,在下看來,他活著的成數比較大些……”
  金木又嘆了口氣,道:“也只有這麼希望了,還有望樸,他也不應該就這麼無聲無嗅的便去,好歹也得多活些年……在無雙派的首要之中,他是最年輕的一個……”
  項真點點頭,道:“我明白,你們都稱他小白臉?…
  金木戚然道:“他們伉儷情深,十分恩愛!”
  項真道:“聽鹿尊主說過,為此他還拋舍了貴派藍箭堂的職位。”
  金木兩眼中無可抑止的浮起了一層淚光,這位倔強悍勇的老人別過臉去,憂傷的道:
  “最使我傷心的就是娘娘……這丫頭,她等於背叛了她的父親,她的祖宗,背叛了整個無雙派……她太傻了,太傻了!……”
  一側,青葉子羅柴低低地道:“如果此事是真,依掌門人的脾氣……小姐她只怕要受些責難。”
  金木轉過臉來,沉重的道:“何止責難?我看掌門人會要她死!”
  青葉子羅柴沉默了,他不再說什麼,當然,他明白他們掌門人那如火的個性,金木之言,決無過份之處!
  項真抿抿嘴,道:“如果貴派掌門人只要他千金得到如此的結果,那卻簡單。”
  金木怔了怔,迷惑的道:“老弟此言怎說?”
  項真道:“老實說,如若貴派掌門人需要他千金死亡來結束這場爭端,或是需要他千金死亡來消除這一口怨氣的話,事情就太簡單了。”
  睜大著眼,金木仍是有些迷惘的瞧著項真,項真搖搖頭,凝重的道:“父女之情不是這般以生死二字便能總括了的,其中還包含了很多,貴派掌門人縱然要他千金之命,只伯,也極為艱難沉重。”
  金木漸漸懂了,他道:“老弟是說……”
  項真淡淡地道:“在下是說,貴派掌門人對此事心中難以決定,而且,十分痛楚。”
  金木思維良久終於頷首道:“老弟!你說得對……黃龍之名,如今老夫相信並非純以武力而博得了,老弟,你智慧之深亦在千萬人上……”
  笑了笑,項真道:“過譽了,尊主。”
  各人坐在地下,心思重重的休息著,項真仰首凝視頭頂的白色蘆葦,蘆葦在北風裡搖晃抖索,發出陣陣枯澀的擠擦之聲,這聲音有些單調,有些空洞,更有些無可言喻的悲涼,這種植物生長在蕭煞的秋冬,而在秋冬才翻泛著白皤皤的白芒,一簇簇,一叢叢的,總是像染了那麼幾分無奈的淒切與冷清,擺動著白色的芒頂子訴說人間的坎坷和苦痛……
  良久
  金木低沉地道:“老弟,我們起程吧?”
  項真懶懶的收回目光,一笑道:“好!”
  金木站起身來,轉臉朝著紅鬍子屠夫。
  “厲鵬,你過來背著項大俠。”
  紅鬍子屠夫答應一聲,大步行來,項真連忙搖手道:“不用不用,在下自己尚能走得,而且,在下身上還有這幾根破鐵未曾拔出,背著也極為不便……”
  金木關切的道:“那……那怎麼辦?老弟台,你這一身傷,老夫看在眼里都痛,這是在你身上,若是老夫,只怕早已躺下來了……”
  項真灑然一笑道:“誠如尊主所言,黃龍項真若非有幾樁長處豈能稱為黃龍?在下另一樁長處便是能打之外也能挨呢。”
  項真此言一出,不由把金木等人都逗得笑了出來,方才的沉鬱氣悶也因此而掃除大半,金木笑呵呵的道:“既是如此,我們就慢慢走吧。”
  六個人分開了蘆葦桿子,緩緩行了出來,天色已轉為陰沉,有些冷,他們在荒野裡走著,十二只眼睛卻小心翼翼的隨時注意周遭的動靜,不錯,這裡仍是黑手黨的地盤之內。
  紅鬍子屠夫來到項真身邊,低聲道:“項大俠,可要我扶著你。”
  項真搖搖頭,道:“不用了,你也夠累的。”
  搔搔油光的頭皮,這位有屠夫之稱的粗獷漢子道:“項大俠!謝謝你昨夜救我,我一直以為完蛋了,商尊主他們在無畏山莊的大火煙硝裡與我們失去聯絡,我們原想保持住當時的一撥人衝下山去救援,哪裡知道競連人家的山門也突不過……若非是你,項大俠,後果真不敢想,只怕我們連一個回去報信傳警的人也沒有啦……”
  項真吃力的以短劍拄地走著,他和熙的道:“沒有關係。厲兄,這些債,我們會找回來的!”
  金木聞言回頭,笑著道:“老弟!到時候你可別忘了,老夫等人一定全聽你的調度,說什麼也不敢再動歪點子了!”
  項真笑笑道:“尊主言重了!”
  各人走著,走著,金木手搭涼棚,往前面張望了一陣,道路婉蜒在左側遠處,隱迷於灰蒼蒼的大地盡頭,沒有人影馬蹤,靜寂如死。
  紅鬍子屠夫吞了口唾沫,道:“尊主,咱人到哪裡歇去?”
  沉吟了一會,金木道:“此路通到‘佳鎮’,但佳鎮靠著碑石山大近,又有道路可通,難保沒有黑手黨的眼線,我們乏累之下實不宜再生枝節……這樣吧,朝這裡去,先到‘牛家窪’住下再說……”
  項真問道:“牛家窪,那是個什麼地方?”
  金木笑笑道:“是個小村子,在兩座山的夾縫裡,約模有百多戶人家,差不多都是種田的莊稼人,淳樸而簡單;我在五六年前去過一次,那裡風光秀麗清幽,而且下會有江湖中人雜處,卻是個養傷的好所在!”
  有些困乏的籲了口氣,項真道:“尚有多遠呢?”
  金木心裡琢磨了一下,道:“不出三十裡地,我們走快一點,兩個來時辰該可以到了。”
  這兩個來時辰,聽在項真耳中卻是沉甸甸的,三十裡地又是何其難熬,可是,一口氣挺著他,江湖上的硬骨頭架著他,便是再艱辛,再難熬,也只好走上去了……
  兩座山夾著這片小小的村落,一條水繞著村側蜿蜒流出,村首村尾都植有一片淡白粉紅的梅林,百十間竹屋茅舍,乾乾淨淨的小路幾條,這便是“牛家窪”了,帶著三分脫塵之概,不染一丁點人間煙火,唔,是個好地方。
  有一個來月了,住在村尾梅林邊的一棟茅舍裡,只費了五錢銀子的代價,項真等六個人卻過了一段極端平靜,安詳而又清新的生活。
  鮮美的空氣與幽雅的梅香,隱約的雲霧與聳立的高山,加上幾抹雪,幾縷雲,一片風,一灣水,還有住在村子裡一位業已七旬,醫木精嫻的老人家,項真等人的大小傷勢痊癒得很快,就這三十來天的功夫,非但金木與羅柴等人的浮傷都已完全治好,連項真那麼重的劍傷也都已收了口,看情形,再得調養三五天就可以行動如常,和以前一樣了。
  在一株生著白梅的古樹下,項真正悠閒的坐著,他的發上、肩上,落了幾片皎潔的花瓣,地下有薄薄的積雪,空氣在寒冷中飄浮著縷縷淡雅的幽香,項真雙目迷濛的眺望著遠山,而遠山隱遙渺蘊於雲霧之中,雲霧輕輕,宛似羅紗,那麼裊裊的浮沉著,有一股迷幻的美,令人心神兒都在不自覺的微帶著幾分醉意了。
  項真已換上了一襲新的黃袍,那黃,黃得柔和而爾雅,有閃閃的絲光,像一張含笑的,善意的面孔,很有文質彬彬的書卷氣息,襯托得項真越發唇紅齒白,眉目如畫,俊俏灑逸得似神仙中人。
  緩緩地,飛翼金木負著手自梅林中行出,他看到項真的側影時不禁怔窒住了,好一陣,他才籲了口氣緩緩的道:“項老弟……”
  項真平靜的轉過臉來,朝金木淡淡一笑,站起身道:“金尊主起得好早啊!”
  金木輕笑著道:“不早了,老大已在林中徜徉了好一會;想不到賢弟台卻起得更早哩,呵呵呵……”
  項真指著他方才坐過的一方青石塊笑道:“此間空氣清新潔淨,加以梅香如縷,吸吐幾次心神俱爽,靈台清澄,早膳之時也足可吃下三大碗飯……”
  金木哈哈一笑,走過來與項真並肩坐下。
  “老弟,這牛家窪真是個好地方吧?”
  項真頷首道:“確實不錯,尤其村首村尾這兩片梅林,更是平添無限清幽脫俗之氣;看梅樹結凜斑斑,枝幹挺虯,只怕這兩片梅林也有數十年的光陰了!……”
  摸摸下頷,金木道:“正是,據葛老先生相告,兩片梅林俱已植下近六十年多了……”
  項真道:“那葛老先生年登七旬,卻是精神矍鑠,體魄強健,真是鶴發童顏,長壽之像,而他那幾手醫術,卻更令人敬佩哩。”
  金木道:“要不是他老先生,咱們這一身大小之傷恐怕有得麻煩的,這位老先生診治起來不但仔細而且和氣,關懷慈祥之情流露無遺,老夫看他談吐亦極不俗,帶著點悠然出世的味道。”
  項真笑笑道:“難怪他除了酌收藥料所需外別的多一分也不肯要,紅鬍子厲兄為了此事還和他爭得青筋暴露呢!”
  點點頭,金木忽然沉默下來,一雙眼睛也蒙上了淡淡的秋鬱,他遙注著遠山,若有所思的輕囑了一聲。
  項真扯了黃袍的前襟,道:“尊主可是記憶碑石山上失蹤之人?”
  飛翼金木苦笑了一下,道:“是的……老夫更不知道該如何回去向掌門人交待,已過了一個多月了,在這裡幾乎已與外地隔絕,一點消息也沒有,不知道外面的情形演變成了什麼樣子。”
  頓了頓,金木又道:“日子過得悠閒,可是心裡卻似油煎,欸!”
  項真抿抿嘴唇,道:“金尊主,以你推測,貴派掌門人如果得到消息,知道貴派此次征討黑手黨失敗之事,他會做什麼處置?”
  金木肯定的道:“掌門人將會立即發兵攻討黑手黨,而且,傾力而出!”
  沉吟了片刻,項真又道:“毫無反顧麼?”
  金木斷然道:“正是!”
  點點頭,項真道:“貴派一共可是有六門一堂?”
  金木凝重的道:“不錯,六門乃‘飛’‘獅’‘鐵’‘衛’‘血’‘捧’等六門,一堂便是‘藍箭堂’,另外還有“一個總堂,總堂便直轄這六門一堂,總堂設大護主,大護主的地位相當於六門一堂的首座……”
  想了想,項真道:“六門一堂的排序可是按著高下來的?”
  金木道:“是的,最高為“飛字門”,最低為‘莽字門’,但這只是表面上的排列而已,大祗是依各門首要在派中的年齡輩份來敘定,其實分工示職,各有所理,也談不上什麼高低之分了……
  說到這裡,金木又補充道:“至於藍箭堂,則直接聽命于掌門人,排序不在六門之內,因為藍箭堂的事情較為特殊繁重……”
  項真沉默了一會,道:“如此說來,貴派便是損失了‘鐵’‘衛’‘血’三門的精英,光只其餘三門一堂,力量也不可輕視了……”
  金木豪意頓升,他狂笑的道:“說得不錯,‘鐵’‘衛’‘血’三門只佔無雙派總合力量的一小半,無雙派尚有大部人馬未曾出動,老夫不敢說無雙派全力所指有撼天之能,至少挾雷霆之威則毫未誇言!”
  項真點頭道:“九仞山下大草原的無雙派盛名早揚關外,白山黑水之間凡有金環白衣飄拂之處,無不見貴派之赫赫雄風,這些,在下耳聞久矣。”
  金木受用十分的道:“所以老夫雖然此次殺羽而歸,信心卻毫未喪失,只待金環白衣再自大草原飄到,老夫必率身邊之人揚刀跨馬重返碑石山!”
  項真清啟的眸子對著飛翼金木,好一陣,他低沉的道:“金尊主,在下有數點獻議,不知可說不可!”
  金木微微一凜,正色道:“請!老夫洗耳恭聽。”
  舐舐嘴唇,項真道:“其一,吾等居住在此偏鄉僻野,與外界毫無消息相通,貴派援兵何時可達?其二,這一月多以來,黑手黨的情況如何?譬如說,他們是否已在毀莊之後全數轉移?曾否再擴充人馬募求死士?有沒有向其他幫派同道求援?是否又布下了什麼歹毒詭計等,要知道,黑手黨同樣明白貴派在大草原尚有不可輕侮之力;其三,貴派若大舉前來,勢必驚動關內外之武林同道,大草原防務空虛,江湖中人心叵測,貴派根據之地會不會有人窺佔?這些,都是應該事先顧慮到的,否則,只是一時之勇而有所失閃,就是大大的不智之舉了!”
  飛翼金木聽得冷汁隱冒,他吶吶地道:“有理!唔,有理,老夫一時卻未想到這些……
  但現在時間已過了這麼久,又如何來得及通知大草原呢?”
  項真胸有成竹的一笑,道:“這卻無妨,貴派本身防守方面,在下想貴派掌門人及一幹首座必已顧及,主要卻是一二兩項,這一二兩項便要我們多多為力了。”
  金木忙道:“那麼,該如何去辦呢?”
  項真灑脫的一拋衣袖,起身道:“在下義不容辭!”
  金木急忙手亂搖,道:“不行,老弟舊創未愈,元氣未復,怎好又勞使賢弟奔波?老夫看,還是遺羅柴或厲鵬跑幾趟吧!”
  笑了笑,項真道:“事到如今,在下也無庸客套了,金尊主,說老實話,無論在武功上,應變上,行事上,在下自付較之羅、厲二位兄台要強上一籌,在下親去,當不至於有所失算!”
  怔了怔,金木有些不安的道:“那麼!老夫便陪著賢弟豐卜一遭……”
  搖搖頭,項真道:“此非鬥力之事,人多並無益處,況且尊主尚須暫時坐鎮,準備應變,在下一有消息,當即回程通報……”
  金木聞言之下,無可奈何的道:“既是如此老夫便重托項兄了,只不知項兄何時起程,目的地為何?”
  項真一笑道:“此即動身先上碑石山!”
  金木急道:“但……但老弟你尚未進朝食……”
  黃袍一擺,絲光閃閃,項真旋飛而出,人在空中,笑聲搖曳遠去。
  “受人重托,哪有心思記掛吃喝?金尊主,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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